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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抱歉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李铮余光看到教室后门那灰色衣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一,您所谓的锁在码头上的船是我家的,不是生产队的!这艘船是五年前生产队报废的旧船,本该劈了当柴烧的,我父亲用十斤肉票换了它。这件事生产队里的人都清楚。后面改装加柴油机,都是我父亲亲力亲为,几乎榨干了我们家的家底。”
“第二,我们自家船延续了镇上渔船出海交公一半的惯例,不是因为我们应该这样做,而是我父亲当过生产队队长,知道没分配到渔船的渔民们就指着这些分配过日子。渔船上交海货数量都是有记录的,我家这艘小船年年第一。”
“第三,我和姐姐虽然还不算大人,但起码的集体意识还是有的。我不能出船,也不能把船荒废了,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和郑队长儿子郑晓东签订了租赁协议,将船租了出去。”
李铮一口气说完,也不看讲臺上陈言那张又青又白的脸,自顾自坐下
一众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说不出话来。李家的船不属于生产队这件事向来只有生产队的人知道,从来没有摆在明面上说过。不过经此一事,想必这消息很快就会在清河镇上传开了。
陈言捏着粉笔头的手青筋暴起,粉笔灰“簌簌”从其指尖落下。李铮的话逻辑缜密、条理清晰,没给他一丝反驳的机会。
承认自己错了?被扣上道听途说挑拨是非的帽子,向一个学生道歉?别开玩笑了!
“李铮,上课时间大吵大闹,你给我出去站着!”陈言指着教室门口大声道,声音因为情绪激动,显得有尖锐。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僵住了。看着缓缓出现在教室后门的灰色身影,陈言觉得仿佛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校……校长。”他张了张嘴,但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张校长面沈如铁,“陈老师你先上课,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上课,哦好,上课。”陈言慌乱地翻着课本,一时着急书本还掉在了地上,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下课的时候,陈言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李铮,霸气啊,我早就看不惯陈言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后排的同学笑着跑过来说道。
“可不是,不就是一个大专毕业生嘛,老子以后可是大学生!”
“你就吹吧你,你离大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李铮侧身靠在桌旁用旧报纸贴起来的墻上,瞇着笑眼看着同学们互相打趣,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阵大力传来,李朝阳将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背上。
“你干嘛!”
李朝阳瘦得没几两肉的脸上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没啥,我总觉得你这回生病回来后,就跟神仙似的,飘乎乎的,说不定我一不註意你就上天去了。”
李铮牙根咬了咬,“快给我起来,你才要上天呢!”
李朝阳虽然瘦,但耐不住他高,整体分量可是不轻的。李铮身量小,被他靠着有些吃力。不过很快李朝阳发现,他被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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