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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水在书院门口翘首以盼。
周助人到中年,耐心还是有的,在边上看着张水走来走去,劝他歇一歇。
天边云舒云卷,粗犷的青石路上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
“来了!”
刚刚焦急等待的张水惊喜的叫了一声,周助远远看去,眼中微微惊讶。
那是一个面色稚嫩的少年,穿着实在怪异,一身黑色的短打,袖口甚至还刻意收紧了,和贩夫走卒的衣服差不多,而少年脚上穿着的也是一双草鞋。
都是为了方便干活的款式。也是是那些贵人万万不会穿的款式。
但是那黑衣的面料却非常柔滑,在这晴空下甚至闪着细碎的光,一看这面料就不是那些粗葛布衣可比拟的。
而等到那少年走到近前,周助更加惊讶了。
因为那银色丝线绣的暗纹若隐若现,可谓是巧夺天空,更因为这少年腰间挂着的小斧子和小锤子。
也就比手掌长些大些的小物件,完全是金子做的,雕刻着各种花纹,手柄上镶嵌着明亮的各色宝石,明显是价格昂贵被人把玩的珍宝。
明明是昂贵的面料,却非要做成短打,穿着草鞋,金子珠宝做成斧子和锤子,堂而皇之的挂在腰间。岂能不怪异?
明明和先生是完全不同的人,但是周助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先生会说,看见他小师弟的时候,就能立刻认出来了。
他跟着张水上前,恭敬的行礼。
“见过夏公子。”
少年活泼的摆手。
“不比多礼,先进去吧。”
“我等安排接风宴,请夏公子随我们来。”
周助所说的接风宴,其实也不过是竈上蒸的死面饼子,一些咸菜,凉拌的野菜,以及专门给准备的炖肉。
在这个花椒还属于价值千金的香料的年代,缺少香辛料和调料,还没有煎炒炸等手段,用的大多数是陶锅。
所以味道其实也就那样。
因为不知道客人什么时候过来,所以饭菜都在竈上热着,由小孩刘横看着火别灭了。
虽然是邬堡的少主,不过刘横人小却聪慧肯干,并没有什么不满。
他本来还想着那位夏公子到底什么样子,是不是另一个和先生一样的风雅公子,结果看见真人后才发现这人似乎和自己想的南辕北辙。
他的註意力倒是没有多放在那身昂贵又有些怪异的服饰上,而是看着那少年稚嫩的脸,还有挺拔如小白杨的身姿。
先生的师弟比他好像大不了多少啊,好像比十四岁的张水还小些。
周助等人把菜端上桌。
“招待不周,还请夏公子多担待。倘若夏公子有什么喜好,可以吩咐我等。”
虞梓瑶笑着摇摇头。
“已经很不错了,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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