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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雨压根没去找儿子,而是又去了郁修贤房中。
老人似乎知道他会来,正坐在床上等他,不等他问便道:“他的确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想起先皇。”
燕知雨脚步顿住,眉心狠狠皱了一下,连外公都这么觉得?
他跟凌冽同床共枕五载,朝夕相处,他觉得像已经是很奇怪的事了,现在教了凌冽二十余载的太傅也这么说,那整件事便变得有些荒诞起来了。
“可我担心有诈。”燕知雨犹豫道,“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像阿冽,如若只是巧合倒也罢,我是怕有人故意这么做,毕竟阿冽的死到现在也没查清。”
郁修贤摇头:“想装一个人一时容易,想一直装下去却很难,你不妨再看看,至少目前我没看出他有什么坏心思,是可用之人,至于先皇的事,你放心交给你大哥二哥去查便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稳住人心,这件事你可以多听听他的想法,拿不定主意再来找我。”
燕知雨微不可查地嘆出一口气,朝郁修贤笑笑:“我明白了,外公就别担心了。”末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见郁修贤面露疲态,便让他好好休息,这才真的去找儿子。
小云烁正跟表哥表姐玩,听见要回去了多少有些不乐意,燕知雨催了两回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往回跑。
他打小在皇宫里长大,又没有其他兄弟,能陪他玩的人屈指可数,因而每回出宫都显得特别兴奋。
燕知雨也知道儿子是寂寞了,抱着他朝外走,安抚道:“明天就传你的小朋友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云烁一听,心情这才好了,又变回那个开开心心的样子。
两人上午吃了东西,午膳用得不多,吃完燕知雨便带着孩子去睡午觉。
这时天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空气也带上了凉意。
他伸手拉了一下盖在儿子身上的小被子,琢磨着是不是得换厚实一些的,冬装也得快点做了才行,小家伙长得快,做出来不合身还可以再改。
于是唤了人进来,一迭声将事情吩咐下去,这才起身到书案前去。
凌冽就是这时来的,手上还拎着一小包点心和茶叶,问他能不能征用一下厨房。
燕知雨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让人带他过去。
过了一会,凌冽端着食案回来了,上头除了糕点,还有两杯热乎乎的奶茶。
他端了一杯给燕知雨,道:“天气凉,暖暖身子,加了糖,你应该会喜欢。”
后面那句有点多余,却又不多余,是以前凌冽总说的话,只是后来在一起久了,便不用事事都解释一番罢了。
燕知雨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的确是他惯喝的口味。
拇指在杯壁摸索,指腹很快蹭上有些发烫的温度。
良久,他问道:“你见过先皇吗?”
“没有。”凌冽道,“太后应该查过,我之前一直居住长阳,这么多年只进过一次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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