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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挑了“银座“。
“林老说这个地方不算太乱,檔次也还高。但是顾哲,你穿成这样……不会太隆重?”
孙涵含糊不清地取笑:“上半年顾哲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一进去哇塞西装革履长风衣,皮鞋亮得,跟个小池塘一样能印出倒影,还一丝不茍打条领带。结果暖气不能关,窗户开不了……哇塞在讲臺上一件件地脱,风衣脱了脱西装,西装脱了脱马甲,马甲脱了脱保暖衬衫,结果里头还有件衬衫,一下子就在学校论坛上火了……”
严润鱼道:“我觉得‘俄罗斯脱娃‘那个绰号比较好笑,不是么?俄罗斯脱娃。”
顾东林:“是的,会餐时盛个汤把汤碗掉进汤盆里斯基。”
“啧啧,这消魂的辅音……脱娃今天又要去脱了么?“老张一圈他的肩,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下半身,“说不定有钱拿啊。”
顾东林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们是没去过酒吧街。上半年我和顾夫人出去玩,大半夜的在街上等出租车,结果三个男人上来搭讪。我就站在她旁边,”他神色覆杂地回忆道,“……还问我要不要去厕所。”
众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顾太太真可怜。”
“厕所。亏他们想得出来。厕所!那边gay吧真特别多。”
老张比了个yes。
几个人泡吧都很有经验,毕竟社交活动也着实不多。顾东林在国外的时候,都是十点出门,跟同学弄一辆车飈去酒吧街,然后在舞池里扭到两点。不过gay吧是没去过,很新鲜,还浑身沈浸在一种为儿子找个好媳妇的焦灼感:既希望他成功,又想看他出洋相——这儿子明显不是亲生的。严润鱼一直担心会有人在他酒里放毒品,而孙涵到进门时还在怀念他的文莱小美女。老张觉得昨晚的主角,他被赤裸裸地忽视了,只能一再警告他们三人抱团,不要到乱走。
银座其实是个中等规模的俱乐部,进门是酒吧大厅,有驻唱占据灯光最明亮的角落,其他的光线都拴在吧臺背后的调酒师身上。服务生笑容满面地问好,孙涵一抖索,偷偷压低声音说:“毛毛的……感觉被很多人盯着……”
“看也是一种权力。只有游猎状态的猎人,才需要直勾勾地看着猎物,审视,挑拣,不放松的盯视……猎物只能偷眼,小心翼翼,面红耳赤,因为一道目光而胆战心惊,藏头露尾。低头可就输了。“顾东林脱下西装搭在手肘上,略一偏头,“buddy,hunterorhunted?”
众人一致认为:顾哲在泡gay吧这件事上,真是意外得很有经验。
四个人点完酒,窝进角落处的圈型沙发。老张明明很想去行使猎人的权力,却坐在那里一派正经。
“不行啊,这样。“顾东林笑道。
老张喝酒,八风不动。
“你长得也体面,工资又高,不法收入更多,羞涩什么……今天总要你买单。”
老张摇摇头,“不行啊,这样。怎么总是那么穷。”
“月底了。”
“存款呢?”
“给顾太太买了件小礼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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