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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林得意的大笑,视若珍宝一般捧着那小雪娃娃朝前走去了。
越殊桐送他们上了马车,才松了一口气,“晏林是知道什么了吗?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
他不明的态度让越殊桐十分的不安。
与此同时,皇宫中的御膳房也十分热闹忙碌。
大年三十,依照惯例,皇上会与一众嫔妃皇子公主,在宫中的扶柳殿守岁。
二皇子邵谨修的生母皇后,闺名李兰玲,也会在这一日亲手做上几样拿手的小菜和汤,以示亲善仁慈。
往年的时候,邵谨丞是最喜欢吃皇后亲手做得饭菜,虽不及御厨的手艺,却别有一番甜蜜的滋味在里头。
重活一世,看清了那母子二人伪善的真面目,他的口味突然有了微妙的变化,皇后做得饭见不得闻不得,更吃不得,否则怕是要将五臟六腑都生生给吐出来。
然今日是年三十儿,样子还是要装上一装的。
邵谨丞与邵谨修同属嫡子,又是年长的两个皇子,自然坐得离皇上与皇后的主位更近一些。其它的嫔妃们皆携膝下子女根据位份分坐在殿中两侧。
随了盛装华服的嫔妃们,皇后今日的妆扮倒显得十分低调,除了头上那顶彰显着身份的凤冠,身上的衣裳并不抢眼。
皇后曾十分慈祥的同邵谨丞说:“上了年纪了,便不与一众青春靓丽的姑娘们争风了,争也争不过,不如拿着稳重大气的样子好看些。”
那时邵谨丞觉得,他的母后真是天底下最最亲和的人了。
现下想起来,实在是讽刺的很。
一曲歌舞之后,宫人们陆续将菜品摆了上来,皇后用勾了金边的汤碗盛了汤,让身边的宫人端给邵谨丞。
皇后道:“我瞧着谨丞这段日子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光来我景和宫的日子少了,人也清瘦了许多,趁着大过年的,你可要给母后多吃一些。”
旁座上的邵谨修一笑,道:“从小我便觉得谨丞才是母后亲生的,难道母后就没有发现我也清瘦了不少?”
皇帝邵随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微笑着怪道:“多大了,还争抢这些?”
“是是是,孩儿知错了。”
邵谨丞望着眼前的汤碗,强忍着恶心扬起一个笑脸:“母后说得是,最近玩得疯了些,即是母后亲手做的,我自然要多喝几碗的。”
在外人看上去,这又如往年一样,真真是一副合家欢乐的团聚场景。
只是今日非同往日,邵谨丞的心肠早就变了,一碗浓汤下肚,几经翻滚,再结合那母子两人虚伪的样子,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邵谨丞不得不多喝几杯果酒,方才能压抑住腹腔中上涌的感觉。
过年时不谈政事,自然也是皇家心照不宣的规矩,难得大家能家长里短,歌舞玩乐的聊上一聊。
不知是谁先开得头,说起了自家亲戚家中儿子选亲议亲之事儿,这个话题十分不可避免的延伸到了两位年龄正当的皇子身上。
下座的一个嫔妃道:“若说起议亲这事,皇后娘娘可要上心了,咱们谨修与谨丞都二十往上了,不能再拖了。”
邵谨丞眉头微皱,十分不耐烦,他极其不喜欢这个话题,也根本没有打算娶除了越殊桐以外的别人,尽管皇子收几房妾氏也很正常,比如邵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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