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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林木润放下笔,摘掉眼镜起身走进卫生间。
室友困得脑袋直点,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后,忙揉了揉眼睛问道:“已经十一点了吗?”
“嗯。”林木润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擦了一把脸后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室友打了个哈欠,合上书本,“那我先睡了,你接着看吧。”
“好。”林木润从书包里取出练习卷,拧开了臺灯。
“晚安学霸。”熄灯号响起,室友甩掉拖鞋爬上了床。
“晚安。”
顶灯熄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了充电小臺灯的灯光。
林木润坐在桌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暖色的灯光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将蝶翼一般的睫毛镀上了暖色,他抬起眼,浅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如同金色琉璃般干凈又带着疏离。
头顶上传来了轻微的鼾声,那是室友睡着了的标志。
林木润打开笔盖,轻声翻开了练习册。
安顿好小白后,司彬这才抽出时间修改试卷错题。
睡醒了一觉的大白从沙发上探出脑袋来,伸了个懒腰后迈着猫步悄悄走进二楼的书房。
司彬抬头看了它一眼,顺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大白熟门熟路地跳上书桌蹭着司彬的胳膊。
“别闹。”司彬挠了挠它的脑袋,从书包里取出错题集开始整理例题。
当林木润套上笔盖时,时间已经指向了深夜一点,走廊上静悄悄的,阳臺外传来了阵阵虫鸣。林木润关上臺灯,活动了下手指,起身走向阳臺。
透过玻璃窗和玻璃门,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黑夜里的星空和整个空旷而寂静的校园。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篮球场在黑暗中沈睡,远处是教学楼高大的阴影,操场外的人行道上亮着路灯,偶尔有巡逻的保安经过,手电筒的茕茕灯光便跟着一闪而过。
林木润坐在玻璃门边,安静地看着黑暗中的校园,耳边室友的鼾声一直未停,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困意的驱使下睡去。
这天夜里,林木润做了个久违的美梦,梦里的他回到父亲去世前的日子。穿着白色衬衫的林父还是年轻时的模样,戴着一副金属框架眼镜,镜片后的浅色眸子看起来温和而又平静。
林父捧着一本诗集,温柔地为年幼的林木润念着诗。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这首《致橡树》是林父哄孩子睡觉时最喜欢念的诗,他见证了林父林母的爱情,也陪伴了林木润大半的童年时光。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念到此处处,林父止住了声音。
林木润抬头,不解地看向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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