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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八百米迫在眉睫,贺鸣珂作为第一批出场的,正在侯区热身。
他一边弓步压腿,一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白辜月裴绍西二人。
裴绍西是第二批开跑的,他刚穿上号码服,白辜月在一旁帮他把后背的号数摆弄服帖,俩人亲密无间。
“太阳大,你先去阴的地方休息一会儿。”裴绍西握住她的手腕,低眉轻语。
白辜月却觉得不是大事,秋天的太阳都是纸老虎,她微微一笑:“没事,我在这儿给你加油。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保管吗?”
不堪入目,道德败坏,有违公序良俗。贺鸣珂双眼怒睁,火焰在眸底劈里啪啦地燃烧。
班里的两位女同学跑到贺鸣珂旁边,甜甜地说:“贺鸣珂,加油哦。”
贺鸣珂站直,没心情继续热身了,“别烦我。”
女孩们心碎地离开了,他浑然不觉,仍在直勾勾地窥视不远处的二人。
这个白辜月到底什么意思?他这么大一个人,她看不见吗?
难道她和沙丁鱼一样是重度近视者?
她忘了自己早上犯下怎样的滔天罪行了吗?现在却对他这个受害者视而不见?
好,贺鸣珂在心中冷笑。原本还以为白辜月有半分良知,现在他彻彻底底地醒悟了,这毒蝎般的女人,是没有良心的!
白辜月忍不住抬手擦汗。奇怪了,明明头顶的太阳温和不刺激,她怎么反而还流汗起来。
似乎有一股异常灼烈的热浪包围着她。
到底是哪儿来的暑气。
白辜月环顾四周,正巧和贺鸣珂对上眼。他的眼睛居然能放射出这么高强度的热量,她感到有些吃惊。
视线交汇的瞬间,贺鸣珂又使劲地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白辜月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他的颈椎可真好。
她想起上午贺鸣珂那一跤,想来多少与自己也有点干系,眼见马上要开跑了,白辜月走到贺鸣珂身边,送上真诚的祝福:“贺鸣珂,加油。”
贺鸣珂回头,见她露出礼仪性的笑容,这是白辜月第一次对他笑,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白辜月笑起来的样子。
她的眼睛像小狗一样又圆润又乖顺,没有杀伤力,好像也不是很愚蠢,有点像他钢琴老师养的小金毛。嗯,确实像。
他没想到自己盯白辜月盯了那么久,差点忘记了自己尊贵的身份,想着要狠狠奚落白辜月一番,哪知一开口竟结巴起来:“要……要你说。”后面要说什么臺词统统给忘了。
白辜月点点头,看来贺鸣珂体育很强,不需要她多嘴,她明白了,于是调头就走。
留贺鸣珂独自在原地回味。
贺鸣珂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变得轻盈不少,心境也一下子开阔起来,甚至想吟诗一首。只是他一首也不会。
他想,看来白辜月还有点良心,姑且放过她一回。
丁渔从不远处跑过来,他刚结束了跨栏。他像个老母亲一样把贺鸣珂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遍,“老大,你没事吧?听说你摔了个狗吃屎?”
“闪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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