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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国公府上,世子爷在湖边百无聊赖地赏花。
脚边,是一地花瓣。
鹿添已经好几日都不来找他玩了……
“拖泥,带水。”崔岳望着褶皱的湖面,眉间也生起褶皱,“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找点事情做?”
带水心疼地看着一地残花败蕊:“要找事情做的话,也得先请示国公爷。”
崔岳垂头丧气:“出去说我是虞国公世子,谁不羡慕?可是这世子,当得正不开心,处处都是禁忌,没有半分自由可言。”
拖泥到不这么觉得:“可是世子可以结交到鹿姑娘这样的朋友呢!”
“算了,不找事情做了,就这么闲着吧。”崔岳拍衣起身,往自己院里走去,“鹿甜甜这个坏东西,已经够忙了,要是我也忙起来了,岂不是更难见面!”
回去!
睡觉!
也许是太过思念鹿添,崔岳白日做梦,梦里也在极度思念着她。
此时的虞国公府也是春天,迎春花在怒放,昭示府中还有这么一丝鲜活生气。
今日是鹿宅重开的日子,崔岳久违地站在国公府后门,环顾物是人非的十六步巷。
他熟悉的鳞衣蛇刀回来了,为首的人也是他多年不曾见面的长辈。
“鹿伯父。”崔岳向他行了一个晚辈见礼。
鹿择和鹿添,耳朵的轮廓最相似。
其次是眼睛。
崔岳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鹿择的轮廓,不敢细看鹿择的脸。
他很想念鹿添,也害怕想念鹿添。
那头的鹿择开口了:“听闻国公已经找到了金毒的解药。”
“找到了。”
鹿择欲言又止:“那……”
崔岳知道他要问什么,答道:“本公还政与陛下之后,晚辈会把她带去乘风涧下葬的。”
幼帝已经可以亲政,他这个摄政王,也该急流勇退了。
“国公爷今时不同往日,身份恐怕不妥。”谁知道鹿择并不吃他这一套,皱起了眉,话里话外都不讚同他这个打算,“把甜甜交给我吧,我是她的父亲。”
一阵风吹过十六步巷的尽头,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过山风都默默把手压到蛇刀上,身体绷紧。
年轻的虞国公亲手把徐莅拉下龙椅,自己当然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坐上去,冠以摄政王的称号,辅佐幼帝。
皇权回归,过山风和摄政王之间必然会起冲突,谁能想到,幼帝亲政的第一战,居然是为了鹿添的骨灰。
良久,崔岳说:“不给。”
他看向鹿择身后,那一群正在警惕的过山风,看到他们的眼神中的戒备和敌视,清醒过来。
这群鳞衣卫从没有来过十六步巷。
鹿宅马上就不再是原来的鹿宅了,鹿宅里的过山风也不是原来的那群过山风了。
原来的,都死在了乘风涧的大火中。
现在的,来自蛟山。
崔岳顿感悲戚,一路走来,爱的人没有了,支持他们的人也已经消逝,他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崔岳。”鹿择已经生气了,不管不顾念他的大名。
崔岳不答,转身进了国公府。
现在朝堂之上,摄政王才是群臣人心所向、众望所归,是大虞帝国实际上的主人,只要他想,一呼百应,禁军和神捕营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想要拿捏他,是相当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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