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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城北乔府正乱着。
飘起鹅毛大雪的院中,老爷乔善羞愤难当:“我要去面见陛下!你们都让开!”
众人只能拦着苦劝,请去叫人的小厮回来:“老爷,徐大少爷来了!”
来的是徐莅长子徐健,还没进门就开始远远地呼唤:“阿舅——阿舅——快把他老人家扶回屋里,你们这帮蠢奴才。”
屋里头乔家人也都在,或站或坐,只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年轻美妇人跪着,面上颇为不服。
乔善从她旁边经过,顾不上自己这公爹的身份,咬牙切齿骂道:“贼妇!色胆包天!真是死女人,过山风也敢肖想!”
“要不是儿媳,公爹能发现那是皇上养的探子?”到底是寡居多年,她也豁出去了,腰桿直挺挺,抬头申辩。
乔善一阵恼火:“闭嘴!把她带下去,关祠堂里禁足悔过一个月。”
“爹,区区小卒,不值得您大动肝火。”
“是啊爹!”
“既然都关起来了,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嘎掉。”
家里不学无术的纨绔试图安慰。
乔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恨铁不成钢:“区区小卒……你们懂个屁。阿健,和你这帮混账表弟说说,过山风是干什么的!”
“是。”徐健早跟着父亲在官场浸淫,打心里就看不上这些不学无术的蠢材,“官场有个说法叫——无常鬼找你,是阎王觉得你要死了;过山风找你,是天子觉得你要反了。过山风,就是官场上的索命无常。”
谋逆可是大罪,纨绔们不愿相信,更何况他们家还是徐太尉的岳家。
“怎么可能,这无凭无据的……”
乔善头疼万分到连连拍桌:“潜入私宅,就是来搜查证据的啊!”
“阿舅莫慌,此事父亲已经知道,他自有办法解决。”徐健朝乔善一拱手,“事发突然,想必对面也急,我要去找四表弟妹问个话。”
既然徐莅愿意出手相助,乔善立马松了口气,叫来管家:“带表少爷去祠堂与那贼妇问话。”
城北库房一带,除了看守和苦役很少有人过来。
鹿添带着周盈翻出梨木仓,到附近的一个巷口停下:“里头第三家底下,就是乔府的密室之一。”
两人遮面,摸进这间表面平平无奇,实际有人把守的小院。
一共五个,杀了。
周盈手中细长的蛇刀不沾滴血,屋里传来鹿添的声音:“这里!”
“你下去,我在外面守着。”周盈警戒四周,催促她快些。
上辈子她也来过,还没见到人,已经看到满地的血,空气中充斥着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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