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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的出现是一个契机,他拉回了格力惠的理智。想起了当日在殿堂上,皇帝若有所思的眼色,那颗因为圣旨而担忧倾无尘的心,只能硬下来。
“我方才乱了心智。”格力惠不是第一次在下属面前用我来自称,唯有这次不同,他的一声我,用再平凡不过的声音。甚至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的身份在说。
我方才乱了心智。他需要多大的勇气去承认这句话的重量,去承担这句话的担子。
“殿下?”梁逸心惊,因为格力惠的话。
一声殿下,代表着格力惠至高无上的身份。
“梁先生,你瞧本宫方才说了什么糊话?”恢覆了以往冷静肃然的脸色,他俊逸的脸上丝毫不见慌张。刚才那句我乱了心智,似乎不是从他的嘴巴里发出的声音。
噗通……梁逸下跪:“梁逸方才什么也没有听见。”
格力惠看着他:“我视先生为心腹,就是因为先生的智谋和忠诚,你方才听见了什么,告诉我无妨。”
又从本宫变回了我,格力惠的心机固然是不简单的。可梁逸更是知道,面前的太子是个无愧于天地的男儿。
“先生起来。”见梁逸没有说话,格力惠弯腰将他扶起来。
“殿下。”梁逸受宠若惊。
“先生可知,我是第一次被一个人左右了心,我是第一次见着一个人,心会跳的那么迅速。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愿为我算算,我得的是什么病?”清雅淡然的声音里,夹着一层不愿被世人知道的苦涩。
这种苦涩让格力惠自己都心慌了,更何况听他如此坦白的梁逸。
“殿下是要属下自刎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他,怎么可以啊。与天地不容,与人心不服啊。
“先生言重了,先生就当听了故事,过了也就过了。”格力惠挥挥手,“先生去忙吧,下一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属下告退。”梁逸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的后背驼了下来,那双带着几分精明的眼,此刻被浓浓的担忧占据着。他的大脑乱的轰轰响,他想不出一个好的法子去帮助太子。
格力惠进了书房,被梁逸这么一阻拦,他反而清醒了下来。
父皇的这出戏,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无尘?还是因为自己?
他并不觉得那日在殿堂上说了什么,只是绝色无双四个字?父皇看透了什么?父皇是以狠出名的,格力惠作为他的儿子,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性格,也很清楚,他在自己的身上给予了怎么的希望。
无尘。
脑海里徘徊起那张俊雅的脸。格力惠握紧了双拳,不行,绝对不行。
来到书房的暗格,他启动了按钮。作为太子,隶属于自己的文臣武将自然不少,比如梁逸是文臣,石连明德是武将。他们是生活在太阳底下的臣子,然这个天下,还有很多黑暗下,不为人知的事情。
当格里惠开启这道门的时候,隶属于他的另一股势力,也随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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