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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点,后街才开始逐渐安静下来,人们酒过三巡,三三两两互相搀扶,踉踉跄跄的走着,嘴里不停吹着牛逼。
林冬青一身高级质感的黑色西装,扣子规矩的扣在最上面,同色系暗纹领带,雕花手工皮鞋踩在后街石板路上,不知是下过雨还是怎么,后街地面永远粘腻潮湿,泛着冷光的水洼上漂浮着一层油腻。死鱼一般东倒西歪的酒鬼偶尔扑腾两下发出呻吟。
林冬青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着,丝毫不在意环境的骯臟。
他在一家酒吧后门停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秒针刚好滑过12。他微笑,他喜欢准时,喜欢规则,喜欢完整,喜欢一切按部就班井井有条。
他伸手推了一下酒吧后门,门没有动,他按了按门铃。
一个彪形大汉打开门,同样的西装革履,上下打量着林冬青:“干什么?这里是私人会所,有预约走前门。”
林冬青开口,声音带着笑:“我是来见你们老板的。”
大汉皱眉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眉目清秀俊朗,身型颀长纤瘦的男人,或者说男孩,因为他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岁。
大汉嗤笑一声:“哪来的小屁孩,回家找你妈吃奶去!”
林冬青并不生气,他拿出一张名片,食指中指夹着递给大汉。
大汉看了名片,突然神色一变,看了一眼林冬青,随后飞快转身关上门。
林冬青没有离开,没有急躁,带着微笑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门又重新打开。
大汉侧身请林冬青进门。
平市有名的销金窟。
通过黑暗的走廊,又打开两扇门后,满眼的红色灯光不停闪烁,刺耳的音乐强行把心跳的节奏拉高,吧臺卡座人头攒动,舞池里人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扭动。
杂乱无章。
林冬青几不可见的皱眉。罢了,反正他不会再来第二次。
大汉把他带到一扇厚重天鹅绒对开门前:“抱歉了,林先生。例行检查。”
他手伸向林冬青,林冬青扯起嘴角:“不用这么谨慎吧?”还是配合的打开双臂任他检查。
他看着大汉的粗糙的双手摸上他的西装,粗砺的茧刮在丝质面料上发出声响,他能感觉到丝和茧相接触时,被挂出来,探出一丝丝的纤维,不再那么完好。
林冬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胃部和胸腔中翻涌,想喷薄而出。
他肌肉有些僵硬,心跳加速:“嘿!摸够了吗?”
大汉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没发现武器,才转身拉开天鹅绒的大门。
门关上的一瞬,音乐和灯光也被隔绝在外,几个人围了过来。
林冬青看了这阵势,挑了挑眉。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隐在阴影里,没有动:“林先生?”他开口,声音像被地狱业火燎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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