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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天路边香樟树上的枝丫被风压弯了腰,树叶落了一地,瓢泼的大雨乘着风席卷了这个城市,不过几小时,雨水浸湿了整座城市。
我跑进雨里时,雨水淋透了我的衣服,风吹乱了我的长发。我不管不顾的奔跑,想让脑海中的影子愈发模糊,我恨此刻的清醒。
机场里,我和苏谨年隔着长长的不銹钢围栏,等着那个从闸道口姗姗来迟的人。不,应该是两个人。
在那人还没走近时,我转头,指着远处的那人冷声问苏谨年,“苏谨年,你要接的人就是他们?你是不是知道我和那人的事情?”
“叶初,难道你不认识他了吗?”
我看向不远处,那人离我越来越近,尽管我尽量忽视那人身边的蒋茜,但是我依旧无法释怀他与蒋茜一同出现的漫长镜头,这对我是种折磨。
我笑自己的傻,怎会轻易答应苏谨年的请求?更笑自己的多年执着,怎会还让自己忘不了他?
“经年,还好吗?”苏谨年接过那人的行李,似有担忧的问。
那人笑笑,“哥,不用担心,我还好。”
苏谨年,顾经年,原来是亲兄弟!
我都不知道要用何种表情来迎接这次猝不及防的重逢了。我与他分开多久了?久到差点让我以为世上再没这人的存在了。因为,我当他死了!
“丫头,好久不见。”
我註视着他眉宇间熟悉的温柔和宠溺,紧握住的双手不知为何带上了颤抖,就好像身体里有着无法承受的波涛骇浪,连握都握不住了。
丫头?他还唤我丫头!他怎么可以在那般诀别后如此仿若无事的唤我丫头?他顾经年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勾着唇含着笑,耳畔突然传来的一个轻柔声音,像是要敲碎我表面仅有的伪装,令我几乎要爆发出来。
“叶初,好久不见。”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成就了我继续伪装下去的保护色。我冷眼看向蒋茜,丝毫不给她面子,“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这位小姐?”
我笑,看着她身旁那人印入我心底的容貌,唇如薄刃,眸若黑曜,还有那刻骨的温度,从喜欢到依赖再到深爱也不过半载。可是眼前的景为何还能让我清晰的回想起我与他初见时的模样?
后来,我握住了那人的手掌,倨傲的回礼,“顾经年,真是好久不见。”
曾经我问过自己,当有一天我与顾经年在大街上突然相遇的时候,我会怎样?
那时,我正喝的醉醺醺的,脚边全是东倒西歪的酒瓶子,可思绪却是无比清楚。
我想啊,如果我们重逢,我一定会先把他臭骂一顿,骂他的狠心,骂他的没心没肺,我多想痛打他一顿啊!可是我知道自己是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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