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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时候,顾经年总是漫不经心的,他很少发脾气,待人总是很温和,在公司的口碑也很高。
像此刻这般的严装肃容,是难得一见的,而我就是那个令他发脾气的始作俑者。
他不是一身病服,而是早上出门前我给他挑的衬衫和西服。银色的西装,蓝色的衬衫,再搭配上条纹形浅色领带,儒雅是他标志性的特质。
可惜,全被我破坏了。
他放下电话,静静的等着我走过去。
我揣着口袋,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我们谁也没有开口。
然而,与他比耐心我总会输。
“顾经年,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外地出差吗?”
“有点私事,所以又回来了。”
我皱眉,这明显是睁眼说瞎话。可我不会明着胆问他为什么要骗我。至于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姜叶初,你跟我保证的戒烟呢?”
顾经年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一生气就爱叫我全名,一叫我全名,我就会“倒霉”。
这次被他当场抓住,证据确凿,我无可辩驳。
所以,我顾左右而言他,“我来医院是看望朋友的,他骨折了。哦,他叫陆敬,你应该认识的。”
顾经年对陆敬有些映像,而对于我一贯逃避问题的方式也很熟悉,“来医院看望朋友需要抽烟吗?”
“那我下次不抽了还不行吗?”
“你的下次能算数吗?我能信你吗?”
现在的我讨厌他的不依不饶,极其讨厌,“那你别信好了!”
他怔了怔,削瘦的脸绷得紧紧的,我不再给他机会,推开他便跑。
信任,是相互的。顾经年,你没有令我信服,为什么来要求我?
当我从大街上晃荡了个把小时后再回到家,家里灯火通明,顾经年站在门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不理他,自顾自的换鞋,放下包,然后向卧室走去。
黑暗中,我们各睡一边,是四年后的头一次没有挨着睡。即将迈入冬季的夜晚已是很凉很凉,少了专属的怀抱,我的手脚也是一片冰凉。
我和顾经年的冷战持续到了第二天他再次要离开的时候。
我替他收拾几件可换洗的衣服,他一开始在边上看着我,后来又忍不住过来默默地抱着我。
我没有回抱他,仍是沈默的给他弄行李,任由他抱着。
行李箱不大,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我和他都蹲在床边上,我低着头,他看着我。
良久,他凑过来亲我,“丫头,我不在家的时候要听话好么?”
他所谓的听话即指不准背着他抽烟喝酒。在这一方面,他出奇的执着。
“你总是抽烟对身体不好,这样的话,我会很担心。别让我担心好吗,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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