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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第一时间,白露就发现了不妥之处。
她抬手轻按眉头,果然是故乡的事物扰乱了她的心志么?这一船的人战斗人员寥寥无几,他们大多被留在岛上预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暗潮,更多的是为了来接她而准备的医护人员以及自愿来照顾她的姑娘们。
内尔塔三年一度的拍卖会一开就是将近一个多月,期间鱼龙混杂,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她怎么也不可能放心将这一船的老弱妇孺就这么带过去。
说到底,还是人手不足。
偏偏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离不得人照顾,无法接受以前风餐露宿的生活,一时间也没有适宜少数人远行的船。
一句话将自己陷入进退两难境地的白露捂脸哀嘆,她这两天是怎么了,慎言慎行,忘了一干二凈么。
嘆过之后,她招呼兰斯道:“改变计划,转道附近有固定贸易航线的岛屿。找一艘船,派一名护士跟着我去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内尔塔,其他人由你带着回岛上。”
她半瞇着眼睛,道:“记得多在海上晃悠一段时间,等那群养不熟的崽子全都冒头了,才好一网打尽。”
这头白露正和兰斯聊着怎样才能建设一个更加美丽和谐的岛屿时,就听负责巡逻的人员一脸古怪的在门外报告说:
“小姐,有艘军舰来联络,要求接驳。”
白露一听,恍然道:“三年过了啊!。”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来,道:“兰斯,我们出去看看,不知道是哪个海军将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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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世界执行任务以来,赤犬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海军在新世界的势力到底还太薄弱了,即使身为大将的他亲自出马,也不见得顺利多少。
这次费了点力气办完了一件相当棘手的任务,元帅战国终于良心发现的放了假期。他原本想直接穿过无风带,找个僻静一点的小岛,却听巡视的士兵前来报告,说是发现了一艘未挂旗帜的不明船只。
“是一艘楼船。”一边报告,一边还偷眼观察他的反应。
呵,胆子倒不小。
他不是不知道这两天他的情绪影响了不少的人,甚至除了副官凯里,没人敢接近他身周五米以内。而凯里,也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靠近他半步。
“靠过去。”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三年之期已过,她的消息像是雪片一样纷纷向他飞来,几乎将他淹没。
这并不难,那个人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过关于自己的消息,或者说,她不想人知道的也从来没人能知道过。
可笑的是,他却真的在这三年之间没有主动问过关于她的只字片语——哪怕是那些伸伸手就能得到的。
只是为了她当年那一句:承君芝诺,不负君言。
这句话像是诅咒一般,纠缠了他整整三年。用餐时想起,睡觉时想起,空闲时想起,如同她亲口诉说般萦绕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
这个在他以为早就尘埃落定时,逼得他决定放弃所有计划,亲手放她离开的……女子。
这种苦痛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心,深至骨髓,刻入灵魂。
只有再次亲眼看到她,亲耳听到她,亲手……捉住她,这种痛才能稍减万一。
不过,他没料到这次老天这么厚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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