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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崇年间,冬至数九,雪花纷纷扬扬的飘了三日两夜。
鄑城北边的天牢里锁着一人,兴许怕他挣脱锁链,这人竟是被锁住了琵琶骨。
外间的惨叫声时不时传来几声,直到被行刑的人没了活气儿,封寒咬牙仇视着站在眼前的人,那人怵了一瞬随即坚定了眼神。
“王爷,你就老实画押吧,省得他们再多为你受苦,你也忍心。”孟和安眼神闪躲的看着牢里被锁住的人。
封寒冷笑两声,“我竟是瞎了眼,昔日战场上同生共死的兄弟,为了女人背叛我,何其可笑。”
“今日我来也是看在往日的情义上,王爷若不想多受些苦,不如早些画押认罪,败者为寇这个道理相信王爷懂得。”孟和安不欲与封寒多言,此时此刻已是没有回头路了。
两人话语之间,狱卒拖了人到这间牢房,墨卿云浑身是伤痛苦不堪的闭着眼睛,封寒挣动了一下,看着他被狱卒扔在地下。
“卿云,卿云!”封寒喊了两声抬头瞪视孟和安,“我定要你偿命!”
孟和安已经破罐子破摔,此时再惧怕也无意义了,他也不信封寒还能有命活着离开这里。
“王爷,忘了告诉你,德妃娘娘已于昨日病逝,骆傅延将军在朝上为你脱罪被皇上一并问责,只怕不多久你们便可牢中相见。”
封寒止不住恨意的颤抖,死盯着眼前的人,孟和安对封寒点点头,“王爷再多想想罢,想通了记得喊声狱卒。”
封寒看着孟和安离去,抱起地上的墨卿云,他冷落多年的男妻,却是陪着他到最后的人。
“卿云,你就认了吧,你何苦这样傻。”封寒伸手擦了擦怀中人臟乱的脸颊,墨卿云微微有些许清醒,只是睁眼已然看不清面前人的样子。
“王爷....咳咳....你可知.....我等了十年..终是躺在你怀里.....”
封寒眼睛通红强忍泪意摸着墨卿云,“卿云,我负了你,却是让你与我承受这些。”
想想府中吃里扒外之人早就脱身离去,只有少数旧仆,还有墨卿云被折磨至此,而他却无可奈何什么都做不了。
又一日,狱卒再次审问王府的仆人们,外间此起彼伏的喊叫声终是停歇,有两个狱卒来到封寒所在的牢房,待要拖走墨卿云之时,封寒死死地抱住了他,狱卒有些惧怕楚王战神的威名不敢上前,封寒咬牙忍住怒急攻心的心血。
“我认,我认。”
狱卒互相对视一眼,赶忙出去报告封寒认罪的情况,不多时等来了刑部主使,来人拿着状纸摊开在封寒面前,封寒沈默着註视这些人,伸手盖上指印画押。
刑部主使拿着状纸笑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愧是楚王。”
墨卿云听到狱卒离去的声音,颤抖着抱住封寒的腰,眼泪不住的流了出来,他深爱尊敬的人被逼迫至这样的境地,心里的恨意满溢,“王爷,我不愿这莫须有的罪名加註你身。”
封寒看着怀中之人亦是痛苦不堪,“我又何尝愿意你替我受这多许苦难。”
封寒伸手擦去墨卿云的眼泪,“卿云,你可愿与我同死。”
墨卿云死命抱住封寒哭着点头,“我愿,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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