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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烜颀长的身影全然遮掩住了盘坐在床榻上的舒兰,少时,舒兰唇角微翘,缓缓抬头看他,尚显苍白的面容带着一丝柔弱,却叫那原本就清丽的面容愈发添了几分妩媚,尤是一双略略瞇起的眼睛,弯弯的眉梢,由上而下的看着他,似是……似是在祈求什么。
不管是不是妄想,迦烜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喉间干燥得很。
须臾,舒兰扬着笑颜道:“你是在问郝远?”
“对。”彼时迦烜已有些洩气,声调早不覆之前的威武。
“他和我是什么关系。”舒兰故意顿了顿,低头弯了弯唇角,轻笑着覆又抬头,“和殿下你,有关系吗?”
“你!”
看到迦烜再次吃瘪,舒兰哈哈大笑起来,又恢覆了往昔军人的豪迈,也借此化开他们二人之间不能捅破的一层氛围。
待顺过气,舒兰也不顾迦烜,只对一旁恨不能将耳朵砍了的白军医道:“百日太长,至多一月,方子随你开,我全力配合。”
“元帅!”
白军医很是为难,秉着医者仁心,他是极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来治疗她的。
自古以来大多军人的寿命都不长久,除了因为随军的生活条件、环境食物都甚为艰苦以外,还有就是他们所受的伤,在战场上无论伤患大小,军人通常都不会采用治本的疗法,只求一个快字,甚至有些人可以生生隐忍下多年的伤痛,硬拖着,直到有一天,将小病拖成大病,乃至回天乏术。
然而前刻女子还带笑的容颜,突然变冷,寒如冰霜,舒兰沈声冷喝。
“这是军令!下去。”
白军医哀嘆一声,终究不忍地拱手退下。
这会舒兰也从床上下来,迦烜又忍不住上前训喝,“你不能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殿下,我这可是在为迦国打仗,为壑帝打仗,为你们迦氏皇族打仗。”舒兰从容自若地拿过一旁的军服,仔细地穿戴整齐,“您不夸我劳苦勤勉也就罢了,总该明白我的几分心思吧?”
这个问题问得迦烜明显一怔,不能作答。
若然他再劝,便是明着说他不懂她,可若是不劝,他便只能任由她将自己的身子胡来。
纠结,实在纠结得很!
少顷,纠结过头的迦烜倏然回身离开,只是刚出营帐,他便唤出自己隐在暗处的暗卫,恨恨吩咐道:“八百里加急快件,回西陉关,叫他们把宫里最好的补品良药全都送来!要快!”
“是!”
舒兰,你是绝情,可我不行。
若然我也能像你这般,也不会到了这边关西地。
更不会执着至今日,仍旧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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