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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闻言并未吃惊,从情感上再不愿意面对,在理智上也不得不承认周云墨的身子毁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皇上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越发虚弱。
周云泽现在忙得脱不开身,大家都觉得他离一个合格的帝王还差着远呢,虽然说大家也没见过几个帝王。
说的难听一点,趁着皇上还活着,再栽培一个储君出来。以皇上现在外强中干的身体状况来看,需要进行恶补。
初宁的月份已经很大了,不过她并没有整日里在家养胎,而是将定国公接进了王府里,商讨抗倭事宜。
黑市里放出风,说新来的王妃势要剿灭倭寇,倭人都懵了,咱们跋山涉水偷渡过来混口饭吃,实在不至于的吧,违法犯罪的事多了去了,为啥专门捡我们下手呢?
多想无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黑市迅速流行起另一种职业——汉语先生,就是专门改造倭人,使他们看起来与汉人无异的。
初宁听说了这个职业,笑了有半刻钟,派了两个先生去卧底,拿了报名学习的名单,直接照着名单抓人就成。
周云泽看了初宁的信也笑了,不是因为这些小把戏好笑,而是因为倭人刺杀过他,他觉得初宁是为了替他报仇的。要不然周云泽实在想不通初宁是为什么,总不会真的是为了维持市场秩序,和吏治清明吧。
这些事自有地方官员处理,也不需要内宅贵妇亲自动手。
他实在高看地方官员了,在初宁动手之前,江南官员已经被倭寇折磨的不行,都已经上嵩山请少林寺僧人下山帮忙了。
倭人不敢冒头,江南现在真正是无人捣乱,太平的很。
闲来无事,想念夫君,想念太后。
中秋月圆,人难团圆,初宁很快就要生产了,周云泽还是脱不开身回来。
定国公已经放下了其他事,专心陪伴女儿,掰着指头等外孙的出生。不是因为他心急,而是他总觉得女儿的肚子有点大,怀疑大夫是算错了日子。
而且皇上在这时候驾崩了,一来要闭门守国丧,二来定国公怕有外族细作趁机作乱,不敢再离开家。
又过了一个多月,初宁夜里睡觉时,突然觉得一股剧痛从腹部升起,一下惊醒过来,守夜的风染,雪歌赶紧掌灯唤人,这一晚,嘉王府灯火通明。
初宁感觉仿佛有烧热的利刀在不停地刺她,又像是有一只野马在腹内奔跑,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声音都已经沙哑,浑身的衣服都已汗湿,贴在了身上,一头乌发散在枕上,衬得面色越发苍白。
定国公在门外急得团团转,顾不上冷风瑟瑟,他已经感受不到这世上的任何与初宁无关的声音,却连初宁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声急促的喘息,都仿佛一把软刀割在他的心口。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才终于听到一声嘹亮的啼哭,两行热泪从定国公脸上滑落,终于可以放下了心,却听稳婆说道:“王妃别睡,还有一个。”
定国公的心又高高悬起——那岂不是还要两个多时辰,这可怎么行!
但第二个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久,约莫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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