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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竟已是一片蒙蒙的灰色。远处的高层零零星星的已经亮起了灯光。模糊的光遥遥的洒落进来,一室安谧。
安心好久不曾睡得这样香甜了,一睁眼就觉得神清气爽。想来她的感冒与其说是因为着凉,倒不如说是因为过度疲倦缺乏睡眠的缘故吧。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亮灯,不知道雷钟去了哪里。从枕边摸过电话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纳兰打过来的。想必失踪了一夜一天她也被吓坏了。连忙打过去,却听电话那端闹哄哄的,近处一阵勺子碗乱响,然后是纳兰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你疯到哪儿去了?”
“我感冒了。”安心懒懒的解释:“发烧。刚睡醒。”
“你生病了?”纳兰听到她生病比听到青蛙上树还要惊讶:“你真的生病了?”
安心恩了一声,又问:“你们昨晚玩得好吗?”
纳兰回过神来,“好是好,就是又看到了江圆圆那个贱人有点扫兴。”
江圆圆也去了?安心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去凑热闹,无缘无故被另外一个女人当做假想敌的滋味并不好受。
“好点了么?”纳兰又问:“今晚回来么?”
“今晚不回就明天一早回。”安心懒洋洋的靠回枕头上:“还没想好呢。”
“那你记得吃药,”纳兰想了想:“明天要是来不了,你就来个电话,我帮你请假。”
安心答应了。挂了电话又觉得有些纳闷,一向八卦的纳兰居然没有怀疑她到底是在哪里养病?!难道在纳兰眼里,她的为人就这么没有悬念么?
直到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安心还握着电话窝在被子里发呆。
雷钟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走廊里的壁灯,探头往卧室里看。
安心嫌灯光晃眼,连忙拽过被子捂住了脸。
“你醒了?”他坐了过来,身上还带着雪地里清爽的味道,凉簌簌的就凑过来亲她的脸,“你可真能睡啊。我都回来两回了。”
“出去干嘛?”安心从被子里伸出手捧住了他凉丝丝的脸。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少见的明朗笑容。身上传来的清爽味道瞬间驱散了她头脑中残留的睡意:“把我一个病号自己扔在家里,你跑哪儿玩去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雷钟捏了捏她的鼻子,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又凑过来蹭蹭她的鼻子:“当然是给你买睡衣和换洗衣服啊。你不能总穿我的,看看,肩膀都露出来了,摆明了就是在诱惑我啊。”
安心斜了他一眼:“我原来的衣服呢?”
“扔掉了。”雷钟回答得理直气壮。
“干嘛扔我的衣服?”安心不悦得瞪起了眼睛。
“不扔掉难道还等着我给你洗?”雷钟的反问依然理直气壮。
“你可以放着等我自己洗啊。”安心拧住了他的脸,一脸的痛心疾首:“你这个败家子,你这个……”
雷钟却没有耐心听她的数落,笑嘻嘻的凑过来吻住了这张唠唠叨叨的小嘴。
一段绵长的时间过后,安心气息不稳的靠在他怀里,小声说:“跟你商量个事,我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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