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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李溯发觉常之茸脸色不甚好,苍白如纸,人也时常盯着某处便开始发呆,整个人看着暮气沈沈,好似生病一般,问她却也不说是怎么了,有时还要装作强颜欢笑。
另一边李清婉也像是终于消停了,没有再做那些多余的小动作,亦好几日没有再尾随李溯。
常之茸这些天来白日吃不下,晚上亦睡不好。
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李清婉那句含恨的话,那话中的恨意像是要将她生吃活剥,可常之茸无力反驳,当年韶贞皇后想保住四皇子,便牺牲了一个宫外的普通民女,可民女也是人,她也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现下却只能逼不得已圈禁在宫内。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因为少了李清婉的骚扰,常之茸发觉这两天她空闲的时间多了起来。
李溯的安危问题解除了,丁嬷嬷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变得隔两天才会来苕岚苑一次教她宫规,而这宫规实则早已教授的无甚可学,但姬贵妃娘娘不发话停止,便只能继续教下去。
余下的时间常之茸便用心背书,学习药理,那本基础的《百草集》她已经背的烂熟于心,去找了吴太医后,又给了她另一册《神农本草》,让她继续背书,而这本书明显比《百草集》要难了很多,书册中记载的均是些稀有药草,有些更是闻所未闻,常之茸不得不花更多心思在上面。
这般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炎热的天气使得景帝搬去了避暑山庄,随行的有姬贵妃瑜妃等人,几个皇子公主亦都去了,而姬贵妃自然是不会带李溯同去的,她以课业为重的理由让李溯在宫中勤勉励学,一时间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去了大半,反而能舒服的待些时日。
这一个多月李清婉都没了声息,常之茸亦未多想,她这些时日苦背医术,几乎废寝忘食,一有时间便将书掏出来看,用功的模样连李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拿走摊在桌上的书籍,合上放置在一旁,摇头不讚同的对常之茸说道:“之茸,用膳时便不要背书了,你都没吃什么,快些吃饭。”
说着就给常之茸夹了一箸白肉,坐于他对侧的常之茸赶忙接过来说道:“好啦,我吃便是了,你可莫要再给我夹菜,我与你同吃一餐本就是大忌了,怎可还要你给我布菜,若是福田突然进来看到这般景象该如何是好。”
李溯毫不在意,抿嘴笑道:“我愿意为之茸布菜,且你这几日背书太过用功,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
闻言常之茸亦笑了,打趣道:“阿溯,你若是将这番话对京中贵女小姐们说,想必会招揽到不少桃花呢,温柔俊朗的四皇子殿下为女子折腰,亲自布菜。”
李溯害羞的红了耳朵,忙低头吃饭掩饰,却也不忘说道:“我只对你这般。”
常之茸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快速的解决了眼前的膳食,抹了抹嘴说道:“我要抓紧学习医术,早一日学成,便能早一日保护好你,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见你昏迷,我却束手无策了。”
闻言李溯楞住了,常之茸却是笑的嘴角梨涡浅现,放下碗筷,翻开书籍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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