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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青衿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听到了一个惊才绝艷女子的一切。
而那个有着悲剧性命运的女子,是纳兰清泽的母亲。
她忽然有些理解起纳兰清泽的行事作风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好人只有在被人逼到了一个极致的时候,才会着手反击。
那么纳兰清泽就是被人逼到了绝境,如若是当年他的母亲没有以自己为註赌在了这个京城,那么纳兰清泽眼下怕是连命都得丢了。
她根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然而纳兰清泽在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索性向后退了几步微微笑道:“朕讲完了。”
骤然拉开的距离好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跟着忽然拉远了一点,顾青衿忽然瞧不分明。
她看得出来,纳兰清泽想要她留下,然而就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一般,倔强地停在这里。
不管是有过什么算计什么心机,老实说纳兰清泽是不曾负过自己的。就算是眼下顾保国根本没了重回河山的可能,纳兰清泽却是没有放开顾青衿的手。
想到这里,顾青衿忽然有些想要嘆息,事实上她也的确如此做了,然后慢慢俯身下去跪倒在地,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眼下的九五至尊,绝对的尊荣:“青衿多谢皇上厚爱。”
一言罢,万水千山。
纳兰清泽看了眼前的小女子半晌,终于还是伸出手去用有力的臂膀将人拉了起来,他的眉眼朗朗,却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轻轻将人揽在怀里嘆了口气:“可惜你若是不在此处,何处方有意趣?”
早就习惯了,有这样一个狡黠聪慧的小女子,就在咫尺之遥。
然而如若有一天午夜梦回,忽然发觉身旁的人早就换了一个陌生人,换做是一个根本不能说话不能妥帖放心的人来。
“朝堂之上已经很倦了,我只希望有一个体己人能够在身旁,不需要为朕分忧,只要你开心愉快就已是足矣。”
他的眸色很深,却忽然让顾青衿有些不顾一切陷进去的冲动。
最简单的道理,我一直喜欢的人就是你。
而眼下这个人正站在这里,用他的怀抱将自己暖暖陷进去,陷进去。
再无其他。
“好。”顾青衿含笑道,她的眉眼很是好看,在那一瞬间微微弯起来,于是素来带着几分冷艷的眉眼便添了三分喜色。
纳兰清泽却像是舌头打了结似的,竟是一动不动地怔住了。
顾青衿终究还是抬起手来,轻轻描摹起纳兰清泽的眉毛,那眉毛浓郁而好看,带着一种男子特有的朗朗来。
“怎么了?”顾青衿忽然觉得有趣,伸手往下勾了勾,竟是直接勾到了纳兰清泽的唇畔。
纳兰清泽的眼神微微暗了,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来,他伸手将顾青衿一勾笑得意味深长:“如若顾姑娘再这样下去,怕是今夜就真的可以宿在这宫中了。”
“我要回顾府。”顾青衿嘆了口气,如是说道。
纳兰清泽了然,他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眼前顾青衿的头,手劲并不大却是柔和得很:“待得你回去了,朕就派圣旨。”
顾青衿微微仰起头来微笑:“什么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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