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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街林府这边,因林玉堂已经大了,如今就在前院,随叔伯父亲们等着。几个小的,到了后院,因正房里面闹起来了,外面等着又冷,一时没了去处,便约好了来黛玉的房里玩。
玩就玩吧,林玉壁看到黛玉姐弟二人在炕上,他也要上来,上来后,又嫌地方狭窄,便伸手去推檐哥儿。
檐哥儿的奶嬷嬷也是因人多,黛玉嘱咐了,眼不错地盯着檐哥儿。眼见得檐哥儿被一掌推下去,就要往后面倒。虽说檐哥儿被放在炕里靠墻,可若是后脑勺撞上了墻,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奶嬷嬷连忙扑了过去,抱住了檐哥儿,也不由得怒了,“壁哥儿,你也是做哥哥的,怎么就能这么欺负弟弟呢?”
谁知,林玉壁当即就站起来了,叉着腰,指着张嬷嬷,嚷嚷道,“老货,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敢教训起小爷来了?你们南街林府还有没有规矩了?”
稚嫩的童声,此时一点儿都不好听了,黛玉也有些惊讶了。前面半段话,必然是林玉壁跟别人学的,后面这一句,只怕是他跟周氏听来的。
“南街林府怎么没有规矩了?”黛玉也不甘示弱,“你欺负我弟弟,还欺负到我家里来了?”
“活该,谁让你们北街林府没人的?哼,你爹大小老婆一大堆,一个都生不出来,不活该被人欺负吗?等你们绝了嗣才好了,到时候族长和宗谱就都归我们北街了!”
见黛玉目瞪口呆,林玉壁得意笑起来,指着檐哥儿,“他该死!”
一屋子丫鬟婆子也都呆住了,林玉恬总算是醒过神来,知道弟弟不小心把平日里听到的一些胡话都给说出来了,连忙抱住弟弟,“我们去找母亲去。”
最大的林玉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黛玉小小的人儿哭得正伤心,连忙拍她的后背,“四妹妹,你别伤心了,以后我们不跟他玩儿!”
六岁的林玉庭气得一推林玉宇,“才不跟你玩,不跟你玩,不跟你玩,你个大坏蛋!”
便下了炕,自己扯上了靴子,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二房的三个孩子都跑了,如今只剩下三房的两个小男孩儿,林玉厦也是四岁,平日里董氏是绝不会拿家里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在孩子们面前说,倒是养得懵懂,一派天真,此时只知道跟林玉檐玩得不亦乐乎。
黛玉抹了一把眼泪,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玉宇,“二哥哥,你不是这么想的,是不是?我弟弟他这么好,怎么会,五哥哥怎么能这样说我弟弟?”
林玉宇已经开蒙了,在林氏族学里读书,同龄人里面,功课是最好的。他爹是进士及第,一向总爱在他面前说这边三伯的学问有多好,好几次还说,“将来必然是要科举出身的,若到了那一日,也必然还是要你三伯指点一番。当年我若不是得你三伯指点,也不知道今日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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