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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枪声过后,薄瑾臣咚地跌跪在地板上,中枪的大腿血流如註,额头上迅速沁出大颗的冷汗。
“这是还你五年前射我的那一枪。”桑梓谦一边说,一边将枪放回到枪套里。
“爸爸!”贝贝大喊,使劲挣扎。
薄欢颜担心抱不住,摔了她,只好放她下地。
贝贝迈开小短腿跑过去,张开双臂,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薄瑾臣的面前。
四岁多的孩子,身高还不到桑梓谦的腰部,却勇敢地与他对峙,大声说:“坏人!不许你伤害我的爸爸!”
“爸爸没事,贝贝听话,去妈妈那里。”薄瑾臣忍着伤口的剧痛,努力维持着平常跟贝贝说话的语气。
“我不走!我要保护爸爸!”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坚持。
贝贝叫薄瑾臣“爸爸”?
“欢欢,她是你和谁生的孩子?”桑梓谦俊脸浮上一层寒霜,鹰眸漆黑幽深,仿佛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贝贝是我的女儿。”薄瑾臣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叔叔,你明知道贝贝是梓谦的女儿,为什么要这么说?”薄欢颜难以置信地看着薄瑾臣,从他的眼底看见一丝令她不安的淡嘲。
她转向桑梓谦,有些急切地解释起来:“叔叔是贝贝的养父,你才是贝贝的亲生父亲。五年前那个新婚夜,我们……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想起那个夜晚,他与欢颜彼此交付自己,并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桑梓谦的脸色缓和下来,眼里多了一些温和笑意。
“呵呵。”薄瑾臣轻笑,语气里带了一丝嘲弄,“贝贝姓薄,不姓桑。当年,整个端城的人都喝了贝贝的满月酒。桑梓谦,你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贝贝绝对不可能是你的亲生女儿。”
闻言,桑梓谦面色一冷,眼里笑意瞬间消失。
“李副官,把孩子抱走!”他一声令下,李副官赶紧上前,迅速将贝贝抱到一旁去。
桑梓谦伸手拿过旁边士兵手里的buqiang,将枪口顶着薄瑾臣的眉心:“贝贝是我的亲生女儿,是不是?”
薄瑾臣一动不动,一脸视死如归:“开枪吧!打死我,你也改变不了事实。”
“不说是吗?”桑梓谦瞇眸,拉栓上膛。
薄欢颜惊得抓住桑梓谦的手臂,试图让他移开枪口:“梓谦,叔叔是我在薄家唯一的亲人了,看在他养了贝贝那么多年,衣食无缺,悉心照顾的份上,你放过他,好不好?”
桑梓谦纹丝不动。
“梓谦,相信我!”薄欢颜放开手,转而抱住他的腰,脸贴上他的心口位置,“我从未背叛过你,我对你的爱也从未改变过。”
片刻后,头顶上方传来一道重重的嘆息声。桑梓谦将buqiang递回给一旁的士兵,回抱住她。他的手臂很有力,力气大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扼断她的纤腰。
“李副官,立刻将薄瑾臣押入水牢,严加看管。”桑梓谦下令。
薄欢颜猛地抬起头:“不能把叔叔关进水牢。他的腿有伤,伤口长时间浸泡在水里,会感染的。”
端城的水牢可是关押穷凶极恶囚犯的地方,用铁链将人绑在木桩上,人站在水里,最深的地方水可没过腰部,加上水质恶劣,老鼠、蟑螂成群出没,根本不是常人能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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