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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气氛,黑白的格调,灰色的相片赫然立在中间,那张温暖的笑颜只能定格在小小的框架中,人们的啜泣声,烘托着悲凉的意味。
林夏夏是被扶着进去的,一张小脸白的吓人,一双水眸尽是血红,陆哲总觉得下一秒林夏夏就会倒下去,那双小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
陆哲嘆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别太伤心了。”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陆哲,嘴角扯起一个比哭还丑的弧度说:“我不伤心啊。”
她不伤心,真的。
她只是很难过,她想在葬礼上大声哭出来,可是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大厅里有许多来哀悼的人,他们的脸色都是那样的悲痛,可是谁知道他们是真情实意还是故作悲伤呢?
林夏夏一眼就看见站在灵位旁的宋青,她推开陆哲的手,用尽力气才走到他的身旁:“你昨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青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似乎不想再与她多费唇舌,冷漠道:“林小姐,你还是回去吧。”
“我问你,到底是不是那样?”
“是。”
一字诛心,她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身子飘摇的吓人。
昨天,宋青神情漠然的说:“其实我真的挺恨你的。”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
有时候真的不要去问为什么,原因你往往承受不起,它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轻轻的落在骆驼的背上,一压就倒。
宋青说:“你知道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吧?那你知不知道哪怕他用那点时间喊一声,他都不会死。”
顿了顿之后又说:“你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来求我,父亲才将他关在群山别墅。所以,如果没有你该多好。”
“对不起。”再多的后悔最后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话来,她从来没想过事实真相会这般残酷。
宋青当时就笑了,笑容深处是刺目的厌恶,他说:“你只要记住,曾经有个傻子因为你,而死,那一年,他22.。”
她突然想起那个没有接的电话,那时的宋易该有多伤心啊,林夏夏,你看!你就是这么做作又矫情的女人。
就像苏亦寒说的,你总是喜欢自以为是!
你以为过去的事就会烟消云散,可是伤口它还留了一条疤。
你以为什么东西理所当然,可是总有样东西你要不起。
她嘴里说不喜欢宋易,现在又痛的死去活来,天天嚷着要苏亦寒离她远点,却早就喜欢上他。
她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道灼热的视线逼的她不得不望去,苏亦寒就站在那里,一套黑色的西装,戾气更深,紧抿着的嘴唇,皱起的眉头,神情是那么深刻。
就当苏亦寒迈开脚步朝她走来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是发自肺腑的悲痛,老爷子站在林夏夏面前说:“林小姐,我、、、是真的不想看见你。”中间顿了又顿。
她泪眼婆娑,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后耗尽心力才将一枝菊花摆在那张相片前面,哽咽的说:“你让我送他最后一程吧。”
只希望,下辈子他们再也不要认识,再也不要相遇,下辈子会有一个女子热烈的爱着他,下辈子他会很幸福。
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请你离开,宋青送客。”老爷子的声音已经冷硬下来,想必是恨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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