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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么能败?
外面的铁蹄已经快踏到家门口,要是一旦进了魔教,他们哪有情理可讲——不管是霍榭的人还是爻一卦的人,魔教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血肉被碾碎成尘。
霍然脑子里除了轰鸣的炮声,还无数次闪现正殿前那些教众惨死的身影。
他没有退路,更没有选择。
比硬功他必是赢不了霍榭的了,霍然只能见机行事,找他的错漏!他和沈之珩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霍然忽地踏风而起,长剑微晃,提剑连刺,盯准了霍榭下盘而去!
他此番动作意不在攻,而是想且战且退,引霍榭追击,好让霍珏他们趁早脱身,可霍榭哪会不知道他的意图?
霍榭一向老谋深算,心念一动,掌风如刀,硬向霍然肩头劈来!沈之珩大惊,急挥左袖,打算再次硬生生守下这掌!
一番打斗,霍榭已看出了沈之珩和霍然的关系有异,霍然但凡有难,沈之珩必然会拼命护着,情急之下,竟连自己门户大开也顾不得!他要等的便是此刻!
霍榭掌风顿转,认准了沈之珩而去——只听彭一声闷响,这一掌避过了沈之珩匆忙之防,正正好好打在沈之珩心口。
沈之珩被这凛冽的掌风打得连退数步,直至撞倒在一颗树边,他没觉出有多痛,还当无大碍,只是觉胸口被这掌震得发麻,喉口痒得很,可甫一张嘴便是一口乌血!
怕是被震断了心脉!
沈之珩万念俱灰,可看到霍然分心看他,还是勉力站起,用余力叫道“我无碍!”
可只是强说了三个字,沈之珩便一阵急咳,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地的热血,再难起声!
霍然心中越急,再顾不得其他,手腕一抖,便想直击霍榭天灵盖——可他心中大乱,阵脚早乱,这一剑虽带了霍然九成九的内力,却并无章法——
霍榭冷笑一声,闪声躲过,他不过一挥衣袖,袖口便飞出一枚暗器,如雷如电,竟——竟把霍然的那柄软剑从中击成了两段!
“孽子!你现在收手我还能保你一命!”霍榭早觉自己稳操胜券,不免口出狂言。
霍然虎口发麻,拿着那柄断剑,心反而坚了。
今日便如霍珏所想,若是不能扭转干坤,那便拼个鱼死网破!
可惜霍然的武功到底是不够精纯,又失了趁手的兵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被霍榭打得节节败退,要不是霍榭有心想生擒他以令霍珏,这会儿霍然早死了六七回!
霍然受了七八处伤,断了一根肋骨,已是强弩之末,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就快要断了。
断了也好吧,这场纷纷扰扰的戏总算该收场了。
他心里怅然一嘆,自知无幸茍活,已是起了败意,而霍榭看准机会,足尖借力而起,长手一抓,便要直取霍然咽喉!
只可惜还没和沈之珩去一次江南。
江南啊。
随着飕的一声清亮之响,一切归于平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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