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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何川海不言不语的守在刘越的床前。果不其然,不到后半夜,刘越就发起了高烧。
何川海来来回回的在厕所和卧室里换着用冷水冲过的毛巾,仔细的搭在刘越的额头。何妈妈心疼儿子,要自己替他,也被何川海摇头拒绝了。
刘越平时不怎么小病小痛,但是但凡生病,总是来势凶猛,这次也不例外。温度计上的度数一直在39度左右,虽然吃了药,到底没那么神速,后来,刘越的神志都有点不清醒了。
之前还要强的在嘻嘻哈哈,此刻的刘越脸颊绯红,偏又一直没发出汗来,只是两手紧抓着被子,皱着眉发着抖,嘴里模模糊糊的念叨着。
“老何……我好冷啊……”
“老何……老何……别走……”
“老何……我难受……我想回家……”
“……老何,我没有家了……”
何川海一直握着刘越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温柔的搭在他的头上,顺着他的头发轻轻的抚摸。嘴里一直轻缓的说着也不知道刘越听不听得到的回答。
“嗯,我不走。”
“没事,有我在呢。”
“好,我带你回家。”
“你有家,在c市有我们的家,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何妈妈在门口听得眼眶发酸。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其实说到底,父母所求的不过就是儿孙的幸福。所以,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非要逼得明明在一起好好的两个人分离,就是自己想给他的幸福了么?
何妈妈最后看了昏黄灯光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轻轻的嘆了口气,回了屋。
不知过了多久,刘越也终于在何川海有节奏的抚摸下,沈沈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虽然还有点恹恹的浑身没劲,刘越的高烧好歹是退了下去。
抱歉的对挂着两个黑眼圈的何川海说:“对不住啊,老何,你好心带我来过年,还让我把祭竈给搅和了。”
何川海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不以为意的说:“没事,反正你作为‘媳妇’也参加不了。”
刘越挣扎着坐起身,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腊月二十四是小年,按照本地的习惯,家里早早的坐满了来拜年的亲朋。
何川海搀着刘越出来的时候,有个大嗓门的大哥正唾沫横飞的说着话:“哎呦,你们知道昨天那女孩为啥跳河吗?就是因为她谈了个对象,家里不同意。后来这么拖着拖着,她那对象又找了一个,眼看着是要结婚了,这女孩子就受不了打击,变得疯疯癫癫的。本来好好的锁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在这年节下跑出来寻死,你们说晦气不晦气。”
一回头,见着把刘越安顿在一边的何川海,大哥来了兴致:“诶,海子,听说昨天是你把那姑娘拉上来的?要说你跟那闺女还真是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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