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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半晌,他狠狠一咬牙:“那个——你要敢跟我做一件事情,我就跟你去看那老头。”
——看这话说的,好像有谁求他似的。
莫卿觉得好笑,在夹缝里朝人精的方向活了这么多年,哪里能看不透他此时的心理,但也不拆穿他:“什么事?”
“你跟我来。”
“……”
莫卿开始反思,自己真要改好管闲事这毛病了。照母亲的话:别说积阴德了,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赔进去。
不就是指眼下这情况嘛。
她僵硬地被人拉开手臂绑在木板上,内心狠狠咒骂店老板——开地下臺球房就算了,这种电视剧里表演扔飞刀时才有的绑人木板是怎么回事?这是家黑店吧?老板你卖人肉包子么?!
这么在心里骂着,她抬眼望着退后几米,正拿着飞镖瞇起眼睛朝自己比划的林今桅,不由心寒。这个混蛋说不定会趁机往自己脸上扔,他做得出这种事情!绝对!
先前他扯着她到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下臺球房,在她解释自己不会打臺球时,他从柜臺上拿过飞镖,直截了当道:“扔三个,你要能坚持下来我就跟你走。”
为什么他想去看他爸要扯上她来垫背啊!
林今桅做个准备好了的手势,旁边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多的躁动少年们立刻爆发出了口哨声和起哄声。
不能露了怯意被他看笑话!
莫卿心里只有这个想法。好在即便害怕也被绑住了手脚,不至于立刻吓得瘫软到地上,好歹因为她一贯习惯面瘫所以还能强撑住。
林今桅举起了飞镖,瞇着眼睛看她。
——似乎有点害怕了哟。虽然强撑着,但是脸色都白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将飞镖朝她扔了过去。
飞镖插入了她头左侧挂着的靶子中心,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以及喝彩声。林今桅最擅长扔飞镖,常来这里混的大家都明白,但确实许久没见他心情好到露一手了。
然而当事人不知道。
莫卿咽了口唾沫,悄悄转过眼珠去看自己左侧。那飞镖的头十分尖利,并且被扔得十分有力道,扎进靶子约有半寸。这么一想,如果扎到自己脸上倒还好,若是扎到了眼睛之类的……
要不要现在认输?他林家父子的事情为什么要她赔上一双眼睛?
这个念头在心里徘徊许久,又被她否决掉。若是现在认输,不单是医院的事,说不定会一辈子都被林今桅看不起。他永远都有理由说自己虚张声势外强中干。
年少时最爱赌那一口气,哪里会去管后果。
莫卿便是如此。
紧接着第二支飞镖又来了,挟带着锐利的风声,稳稳地插进了她头顶悬挂着的靶子中心,又是一阵叫好声。
莫卿轻轻地呼出了半口气,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
还好,林今桅不至于太不靠谱。
但她依旧不能全部放松,警惕地盯着林今桅手中最后一个飞镖,生怕这位大少爷突然一个不高兴就假装失手往自己脸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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