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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亲戚,北上没多久,我娘也死了,我原本在亲戚家做家仆,没想到一群山匪杀光了所有人,我……我……我只有加入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杜卿诗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不为自己,是为了阿楷,年少时候说些一定考取功名带自己离开的人,此刻却不得不选择茍且活着的日子。
见杜卿诗的样子,高楷心里也一阵难过,他已经好久找不到难过的感觉了,现在的山匪寨里,除了大哥就属他最大,但他永远也忘不了,被带回去山匪寨,被大哥欺凌的时候。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获得了一线生气,殊不知土匪大哥竟喜欢男童。高楷也想过死,但每次都下不了狠心,活着的渴望如此强大,让他在一次次绝望中挺了过来,最后却变得有些麻木。
杜卿诗看了看四下无人,坚定的拉起高楷的手:“阿楷,我们一起离开吧。”
高楷知道,杜卿诗说出这句话,已经是用了莫大的勇气,他又何尝不想有新的生活呢?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他忍辱负重活着,他也曾打家劫舍,甚至是sharen,他有这么多不能跟杜卿诗说的秘密,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答应她一起离开呢?
高楷摇摇头,推开杜卿诗:“小诗,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你跟你的夫君赶紧回去吧,这一路上不会有山匪袭击了,下次若在北上,就不要走这条路了。”
说完他从船头走向了岸,背对着杜卿诗挥了挥手,就再也没有回头。
杜卿诗盯着高楷的身影,直至消失之后还在等待,仿佛在等待一个转身的奇迹,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是杜卿诗和高楷最后一次见面。
琵琶(9)
元和十五年,唐宪宗去世。
冬月初四,杜卿诗临盆难产,母子两人双双失了性命。
腊月二十六,朝廷开始惩治山匪,将高楷等人围困在山中,放大火烧山,无一人幸免。
……
在一间山林小屋前,二十九便停住了脚步:“他们就在里面,我好吃好喝都准备着,我告诉他们,这就是一个度假的地方,只要不告诉父母,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谁,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们……多接触接触……毕竟,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他们二人的转世。”
钟彦来了兴趣:“你是怎么找到的?”
二十九小声说:“点化我的白大人是神,我化形虽然晚,但朦胧中有了意识,在小诗和阿楷身上做了标记。”
钟彦又问:“那这杜卿诗和周海琪长得像吗?”
二十九突然红了红脸:“……不像,这一世,小诗的转世是杨子望,阿楷是周海琪。”
钟彦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祁夜实在不忍看他丢人了,把下巴替他捡起来:“带他们回去吧。”
二十九似乎对祁夜有些惧怕,双手一直在交拢:“祁夜大人,我……我会受到什么惩罚吗,我听说您的职责就是……”
“打住!”祁夜急忙打断他:“你初心是好的,但姻缘这种事并不在你的能力之内,他们这一世是否还有羁绊,全靠前世缘分深不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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