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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嵘被带回侯府时,身上的力气已挣扎殆尽。
尉迟渡没什么表示,见她累了,径直将人抱到了床’上,一板一眼地替她拉上了被子。
一连几日,尉迟渡白天里有公事出门,楚嵘便趁此机会溜出王府,到凤凰楼待着。可每天晚上,尉迟渡都会准时出现在凤凰楼外,亲自接她回府。
楚嵘不信邪,一日换了个离凤凰楼半个时辰脚程的酒楼藏身,正以为终于可以自在一晚,谁知还是那个时间,尉迟渡准时出现在这座酒楼,她的房门外。
此后几日,楚嵘尝试了不同的地点,无论是茶楼客栈,还是酒馆小铺,尉迟渡总能够步态从容,慢慢地走到她跟前,说:“该回去了。”
楚嵘崩溃至极:“你派人跟踪我?”
尉迟渡语气平淡:“不曾。”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你不会是在我身上安了什么东西吧??”
尉迟渡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谦逊子弟,是断不可能撒谎的。如今楚嵘话问出口,他也只是沈默地看着她,算是默认。
回到侯府,楚嵘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将全身上下搜了个遍。除了那块她自小便一直随身携带的流苏玉佩,旁的是什么也没有。
她坐在桌前,拿着玉佩摆弄了半天,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于是便起了玩性,对着烛光照了照。
此玉上乘,玉佩温润,透光均匀。
除了那块碎角处明显暗沈下去的一块光斑。
她对着光仔细瞅上一遍,碎玉衔接处,确有一块小光圈,与旁处透光不同。
楚嵘立刻上门理论。
尉迟渡开门时,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衫,她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从人家精致的锁骨到……
当下便转过身,不敢再看。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平日里就寝,多数人只穿一件薄衫。尉迟渡显然是刚洗漱完,正准备就寝的状态。
他应了一声,进屋将外裳披上,才将楚嵘请进屋。
她面红耳赤,镇定了几次都不成功,脑子里尽是尉迟渡那一字锁骨,原先酝酿在心中的怒气早已被冲淡了大半。
她在大腿处拧了一把,贪恋美色是不能成事的!
尉迟渡静坐在一边,余光里望见她一会红一会青的脸色,不由得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扬了扬。
楚嵘假装镇定,肃然道:“你看看,解释解释?”
说着将玉佩丢在了桌上。
尉迟渡看也没看便道:“这世间有得必有失,郡主既寻回碎玉,必是要拿旁物来换的。”
楚嵘拍桌:“所以你就镂空这么一块?不止吧?你是不是还往里头放了什么东西?”
尉迟渡面不改色:“确有一物。”
“……”
“你就是靠这玩意确认我的位置的吧?你,你给我拿出来。”
尉迟渡道:“不可,除非玉碎。”
楚嵘的脸色比活吞了苍蝇还要难看。
碎,是不可能碎的,她死都不可能将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玉佩摔碎。尉迟渡就是看中了这一点,那是楚嵘的软肋之一。
他取走楚嵘的玉佩,其一是修补碎玉,物归原主,其二是动些手脚,追踪她的行径。
“这里面是什么?”
他不加修饰道:“行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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