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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恩醒来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傍晚的风吹过阁楼的低窗,他看到有人站在窗前。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苏醒,那人转过头来,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向他嫣然一笑,柔声道:“你终于醒了。”
肖恩呆呆地看着她,眼里一点点染上狂喜。终于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冲到了洛络娅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她,说:“我们和好了吗?”
洛络娅笑着点头,肖恩大笑一声,一把抱起洛络娅在原地转了一圈。
洛络娅惊叫一声,又好气又好笑地用手轻捶着他的肩头,娇嗔道:“放我下来!”
“不要!”肖恩拉长了语调,“哼哼”两声,“小妞儿,来亲大爷一口,不亲就……嘶——!”肖恩动作突然一顿,倒抽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洛络娅一惊,想要挣脱肖恩的手,“是伤口出问题了吗?让我看看……”
“不!”肖恩短促地回绝了洛络娅,然后将洛络娅抱得更紧。
洛络娅一僵,不敢再挣扎,只怕自己再碰到他的伤口,“怎么了?”
肖恩将下巴放在洛络娅的肩窝,沈默了一会儿,然后蹭了蹭她的脖颈,委委屈屈地说道:“以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洛络娅神情柔和下来,心里又酸又涩又甜。伸手拍了拍肖恩的肩,洛络娅道:“先让我看看伤口。”
肖恩一听洛络娅的语气,心中一定,顿时越发放心大胆地抱着洛络娅耍无赖:“不要不要不要嘛!先亲我一下,来小络娅,先亲我……嗷唔!”
收回手,洛络娅看着抱头泪眼汪汪瞧着她的肖恩,“冷酷”道:“不要耍赖,给我看看!”
肖恩委屈地应了一声,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一边扯开了自己衣襟上那一排扣得严密的精致衣扣,干脆地将衣服脱下来。
洛络娅的呼吸一滞。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看到他身上的伤痕。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左心口上那道近乎致命的伤痕。暗色的血痂凝结,从右肩划下一直拉到左腰,咋看之下几乎将肖恩撕成了两半。这样触目惊心的伤口,洛络娅完全不知道当时的肖恩究竟是怎样逃出公爵府撑到她的阁楼……甚至她觉得他能够活到现在都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她由衷地感谢这个奇迹。
而除了这个最为狰狞的伤口,肖恩的上半身也布满了其它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似乎发生在很久之前,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则还在淌血。
洛络娅心痛如绞,苍白着脸,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这狰狞可怖的伤口。
察觉到了洛络娅的情绪,肖恩有些感动又有些无措,于是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穿衣,想要遮住这些疤痕,但一转身却又露出了背上一道古怪的伤痕。
说是“古怪”,是因为肖恩背上的伤本来就极少,看得出他的警惕心应该是十分强烈。但……这道伤疤却在左腰,狰狞几近致命,就像是猝不及防下被从未想过的人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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