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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清早,紫鸢便被派去干清宫将那件衣裳送回去了。
她看着狄旎面色有些不好,嘴上虽不说,心里却记了下来,想着一会儿到干清宫后再同池宴汇报。
紫鸢是池宴指名道姓送来铜雀殿侍奉贵妃娘娘的,池宴虽未明说,她却也知晓。
这是池宴心尖尖上惦记的人,磕着碰着小病小痛都要同他说的。
只是等她拿到衣裳,准备先验查一番时候,那抹鲜红的口脂一下就撞进了她的眼里。
紫鸢觉得自己好像知晓了狄旎面色不虞的原因。
她抿着唇先让自己的面色恢覆如常,再往外走到了干清宫。
干清宫外侍奉的宫人都要唤她一声姐姐的,从远处瞧见了她就立马扭过头进殿同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等到紫鸢到殿门口时,便立马被小侍引了进去,还伸出手来想要接过紫鸢手里的东西。
紫鸢转过头来拍掉他的手,动作很轻:“这可别乱动,是要呈给陛下看的。”
小侍讪讪地将手缩了回来,却也忍不住的想凑上前去看。
“紫鸢?怎么来了。”池宴方下完早朝,凈着手连衣裳都没换。
他一身黄袍,威严神武,与平时的模样相差甚远。
紫鸢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衣裳呈上:“这是娘娘让奴婢送过来的。”
池宴手上动作一顿,“嗯”了一声便让侍从收了起来。
“回去吧。”
半晌没听见动静,池宴转过头来时,发现紫鸢还在原地跪着,面上有些踌躇。
池宴问道:“还有何事?”
紫鸢目光投向那外裳:“陛下,娘娘许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池宴疑惑,他随着紫鸢目光看向外裳,自己走上前去从侍从手里拿过。
他提着肩膀的地方,折好的衣裳一下便散了开来。
月白色衣裳上,口脂鲜红,叫人不想註意都难。
“这?”池宴有些疑惑:“这是她不小心弄上去的?”
他话有些疑惑,也带了三分不确定,可却掩不住心里那一丝的紧张。
紫鸢抬头,对着他摇了摇头:“娘娘平日里惯用的口脂,不是这个颜色的。”
池宴僵在了原地,他清楚的察觉到,自己脑海里有一根弦一下就断了。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她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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