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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自层云间倾洒而下,巷内三五路人行色匆匆,均好奇回望容貌出众的一男一女。
因魏紫忙活了一整日,秦茉未能详问关于西苑少年租客之事,今儿清早去酒馆商量六月安排,假装不为意聊起那人。
魏紫说少年已来半个月,然而神龙见首不见尾,仅出现过一两次,听说姓燕,别的一概不知。
秦茉问不出所以然,折返而归,正好遇见容非,打了个招呼。
可是……容公子看上去不大高兴?
这年头的男子,个个情绪波动堪比姑娘家,昨天上午还好好的,今日在闹哪一出?
“哟,新发饰,够闪耀。”容非微微一笑,眼角眉梢流露淡薄讽刺。
类似言辞,秦茉从一大早就听到好几人说起,只是惊讶与夸讚兼有,不似眼前人这般,充斥着初相识时的漠然与疏离。
“不许笑话我。”她嘴上故作轻松,心中纳罕,谁乐意没事打扮得如此华丽?若非昨儿顺口应承了贺祁……
容非薄唇略勾:“贺少东家出手倒是阔绰,柳家铺子的东西,价值不菲。”
啊?他如何得知是柳家的?秦茉一楞,瞧不出容非一大男人,竟对首饰有所研究?该不会……常为心仪之人置办饰品,因而深谙此道?
容公子是否有婚配?按理说,大多数青年公子到他这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估计他已经……
秦茉的心倏然狂跳。她原本为容非的态度而委屈,毕竟她把钱还给贺祁,围髻便算是她花钱买的。新的疑问蹦出后,关註点全然跑偏。
见她似有抱怨之色,转瞬添了怅然,容非再度记起贺祁的得意炫耀,忆及她前后不同状态,闷声笑道:“呵呵,好一手欲擒故纵!”
这酸溜溜的话好生熟悉!秦茉心里堵得慌,憋了口气,柳眉轻扬,桃花眸潋滟薄怒,朱唇微撅:“我何时何地‘欲擒’了?”
容非最受不了她两瓣樱唇轻张慢合时的娇媚,暗觉体内涌动的热潮去而覆返,为免被她诱惑,他刻意转移眼光,忿然答道:“随时,随地。”
“有病!”秦茉斜睨他两颊起落的飞霞,没来由觉得好笑,忍不住低声怼了一句。
容非被她盯得满身不自在。美人,他见过不少,但肆无忌惮直视他的,唯有这处处媚惑人心的秦姑娘。
他烦心之际,只觉她的视线带着温度,所到之处烫得他火辣辣的,怄气道:“你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撩拨人……撩死人不偿命!”
“你、你胡说!我撩死谁了?”秦茉岂愿平白无故被扣上一顶“撩拨人”的帽子?
他眸光闪躲,喉结滚动,抿唇不语,半晌后,陡然涨红了脸,以右手食指,悄悄指向他自己。
秦茉目瞪口呆,她……何时撩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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