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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晴空舒卷着鱼鳞薄云,青山渺远,庭院积翠荫浓处弥散着酒的淡香。
身处书房西窗,目睹那白衣少年自院墻外轻飘飘跃上枝头,又悠然下地,并对小豌豆说道出租客身份时,秦茉的心猛地一抽离。
她的租客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来了个品貌不凡的容非,已足够令她惊忧,再多出一位高手,她更觉如芒在背。
巧合?不对,那人还得意洋洋地朝她笑!
她额角渗出薄汗,两颊因紧张而氤氲出绯红,身子免不了轻颤。对上那少年肆意飞扬的目光,她故作镇静,报以雍容微笑,颔首致谢。
容非剑眉蔓上凛冽之意,沈吟片晌,薄唇翕动,最终没发话。
那少年并未逗留,飘然跃过墻头,消失在墨灰墻帽后,一剎那无影踪。
小豌豆兴奋不已,拍手大笑了一阵,再度投入掷布球的游戏,丝毫没将方才的小小插曲放在心上,院落恢覆欢乐气氛。
秦茉心事重重,与容非回到案前,她疑心家中一举一动早被那人紧盯,再无先前笑容。
容非见她对那少年笑靥如花,已是深深不忿,再观她此际频频失神,暗忖:莫不是被那人勾了魂?
他既感无趣,又舍不得就此离去,试图换个愉快话题。而秦茉心不在焉,强颜欢笑,更令他如坐针毡,正想问她有何犯难之事,忽有脚步声传来。
见是慕儿去而覆返,神色微带窘迫,秦茉发话:“何事?说吧。”
“姑娘……贺少东家在大门外请见。”她回话时,眼睛偷偷瞄向容非。
秦茉一楞,终觉此事迟迟未能解决,越拖越不利。
“既来了贵客,容某告辞。”容非理了理青白色长袍,瞥向案上的哥窑葵花洗,深知若在此刻与贺祁碰面,只怕难以收拾,不如让他们二人先把问题解决。光天化日,又有两名丫鬟作伴,按理说贺祁不敢胡来。
“……容公子,抱歉。”秦茉歉然道。
容非沈嗓柔软:“别怕,我不会走太远。”
他自知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无从解释,秦茉却了悟到他话中含义,嫣然一笑:“容公子放心,大不了……再把葵花洗砸了。”
二人相视,笑意从唇边漾至眼角,似繁花瞬间开遍,令人置身暖春花园。
下楼后,秦茉让慕儿请贺祁到前厅小坐,又吩咐翎儿送容非回东苑,顺便安排小厮多加照应。
她亲自去了趟卧房,以钥匙先后打开橱和内藏的铁盒,拿走早早备下的金锭,又取出上回贺祁所赠的翠绿织锦盒子,内里的金珠宝璎珞围髻,做工精细,红绿宝石明艷闪烁。
秦茉天生自带一股娇媚感,因而她历来偏爱素雅服饰,讲求精巧细致、别具一格,而非华丽耀目,这等大红大绿的镶金饰品,为免造成媚俗感,她基本不曾佩戴过。
她低嘆了一口气,径直下楼,将锦盒交予刚从东苑返回的翎儿,主仆二人步往前厅。
贺祁的亲随候立院落中,对秦茉躬身行礼。秦茉略一点头,信步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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