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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耳畔突然传来徐耀的声音,吓得刚清醒的许微尘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咦?这里是……”
“你估计昨晚喝太多了,我都叫不醒你。”徐耀无奈地看着他,“中午12点不得不退房了,我只好把你抗出来塞进车子,我们现在在a市的高速服务区休息,过会儿就回b市了。”
“哦……”许微尘不适地动了动,宿醉让他浑身上下酸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难受。他在车厢内小范围伸了伸懒腰,随着他的动作,一件西装外套从他身上滑落。
许微尘连忙伸手抓住,一股徐耀的气息直冲鼻腔。
这是……徐耀的外套……许微尘悄悄红了脸,紧紧攥着西装衣领,有些不舍得还给主人。
徐耀把车停在休息区,伸手拿出一支烟,用车载点烟器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盖在身上的徐耀的外套传来若有似无的男人气息,许微尘大气也不敢出,他感觉一阵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焦躁,却又像被定住了全身,一动也不敢动,紧紧攥着西装衣领,贪婪呼吸着这个气息。
徐耀没开车窗,车厢里很快就萦绕着淡淡的烟气,朦胧得有些不真实。
“你还记得么,七年前?”
“什么……”
“对不起,害你留级。”
“那个,都过去啦。”许微尘缩了缩脖子,有点儿想逃避这个话题。
徐耀笔直地盯着前方,连点儿余光都没有给许微尘。许微尘不知道他想怎样,只得拿眼角偷瞄他,却发现徐耀拿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庆功宴后我问你的话,你还记得么?”
许微尘一下子沈默了。
其后七年漫长的岁月里,他其实有想起来过,那晚徐耀对他说了什么。但是他不能确定,他也不敢确定,就算后来遇到了当事人,他也鼓不起勇气去问,他怕得到的只是对方一句冷冷的嘲笑。
毕竟,七年能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连是他自己,也渐渐习惯一个人读书考研,到另一个城市去读研究生,终于从阴霾中走出来,要不是公司的相遇,他几乎已经把徐耀给忘了。
谁还没有个年少无知的时候?自己有什么资格还要求人家像以前那样喜欢自己呢?
许微尘用了最大的理智来压抑自己的猜想,可是心跳还是忍不住地鼓噪起来。心中的那点微光像被吹进一股氧气,火焰瞬间膨胀,舔舐着囚禁它的心房,想要跳脱出来,化作一团熊熊火焰。
“记得……”
那团光终于冲破天际,将整颗心焚烧,灼痛了许微尘。
许微尘鼓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伸出手去握住徐耀的手。
徐耀掐灭了烟,紧紧握住他的手,转过头却不敢看他。
“许微尘,这一次,你可以陪在我身边吗?”
如同七年前徐耀下决心要做毕业典礼的那天,他坐在马桶上,忐忑地仰望着对面的少年,笨拙得想找出让对方心动的理由。
然而许微尘只是微微笑着,似乎没有半点犹豫,轻轻说了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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