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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经言的病在裴家算不得秘密。
原本要死的家主恢覆健康,这样的事是需要庆祝的大喜事。
从前需要警惕其他人对裴家动手,如今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裴家为庆祝裴经言康覆,举办了庆祝宴会,大肆张扬的告诉所有人,裴经言原本是真的活不长久,可即使无数人知道这件事,也没敢动手,硬生生拖到了他康覆的这一天。
从前尚且没有胆子与本事跟裴经言硬斗,只能像一群秃鹫窥伺狮口剩下来的腐肉,而现今裴经言康覆,更不是他们能斗的过的对手。
他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觊觎裴家的人全被狠狠玩弄了一番。
此外还有另一个意思,便是整个裴家人都在肯定裴经言家主的身份,表明自己没有要与他争的意思。
笑话,从前裴经言半死不活的时候,一家子都没有能争得过他的人,只能期盼他活到头,将位子让出来。现在那点念想都放下了。
地位最尴尬的要数裴傅容一家。
原本这一家是与裴经言最亲近的,裴傅容也是公认最有指望成为下一任继承人的人。
如今继承人必定是轮不到他,被裴经言警惕不说,还得罪了未来的裴家主母。
宴会上,所以裴家人都心照不宣的对谢清舒态度相当客气,表达亲切的同时不至于太过亲近。
以前没准还会有不长眼的跳出来,说谢清舒配不上裴经言。
现在是地位对调,他们得担心谢清舒移情别恋。
谢清舒不太讲究的穿着毛衣长裤,驼色的衣领环住脖颈,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有些苍白,被暖气一熏后没能显得健康,反而像是病态的酡红。
微卷的长发扎在脑后,她靠着角落里的大理石柱,手里端着杯酒看宴会场内筹光交错,有种仿佛回到她刚来这世界的场景。
有宾客看见谢清舒,从侍者手里拿过酒杯向她走来,有意攀交几句。
谢清舒假装没看见,喝完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放下杯子抱着胳膊从后门去了花园。
外面下着雪,绒花似的大团雪花从天空飘落,白光亮的刺眼。没人出来,白雪覆盖的地方没有杂乱的脚印,还很干凈。
她踩着雪,咯吱咯吱的转到亭子里,捞出手机想给顾苒让打个电话,叫她们晚上一起出来吃火锅。
c大已经放假了,不过谢清舒还得在学校呆一段时间。她回这里只是为了参加裴经言的庆祝会,明晚就得回帝都。
顾苒让这个寒假都住在宁莘莘家,两个家庭因为孩子和解了许多事。
要和谢清舒吃饭,顾苒让没有不答应的,叫嚷着让宁阿姨不要做晚饭,的跟宁莘莘一起出去。
宁阿姨很高兴宁莘莘能交到朋友,接过电话邀请谢清舒忙完有空去家里做客,谢清舒笑着答应。
她刚挂断电话,抬眼便看见裴傅容站在亭子外,安静的望着她。
谢清舒挑着眉头:“哟,好久不见。”
裴傅容难过道:“好久不见。”
谢清舒在石凳上坐下,有一瞬间冻的她差点跳起来。
但她忍住了,还托着下巴晃着腿悠闲的跟裴傅容说话:“最近有趣看谢静宜吗?她过得怎么样?”
裴傅容讷讷半晌没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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