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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未明在四幅画上花了不少的时间,最终只得出“这个画手的画风还真有些古韵”的结论。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重新回到了黎珩身边。
黎珩一直在看书桌上的诗词,还有那本日记。
感觉到纪未明的靠近,黎珩抬头向他道:“有一句诗出现的频率很高。”他把几张写着字的宣纸半迭在一起,给纪未明指明位置。
纪未明跟着他的手指去看,发现果然这个书生很喜欢“月上柳梢头”这一句,“月上柳梢头,佳人伴我行”、“月上柳梢头,依依惜离别”、“月上柳梢头,举首待黎明”,纪未明快不认识“月上柳梢头”这几个字了。
很明显这是一种重点强调的提示,但并没有任何机关能让他们把这个提示的作用发挥出来。
黎珩皱了皱眉,这个书桌配的木椅远大于一个人的容量,他往旁边挪了些位置,对纪未明道:“你坐下来吧,我们再看一遍这个日记,线索应该在里面。”
纪未明的呼吸微不可听地颤了一下,他没有多说什么,怕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但坐下后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僵硬。
木椅虽大,对于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却还是狭窄许多,即使纪未明欲盖弥彰地翘起了二郎腿,两人的身体还是大部分都相贴在一起。
黎珩已经开始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看起,而纪未明还在试图控制呼吸频率,和节奏忽变的心跳。
离得这么近,纪未明可以明显闻到黎珩发间的香味,是宾馆里那瓶洗发乳的味道,纪未明昨晚用的时候,还在后悔没把家里用惯了的带出来,现在却觉得这香味有种莫名的诱惑,让他情不自禁想更靠近地去品嗅。
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纪未明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炙热了一些,一股令人酥麻的热流在身体里流窜而过。
他猛地站起来,引得正在专註看日记的黎珩突然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纪未明后退了两步,远离诱惑他神经的源头,他停滞了两秒,才胡乱解释道:“我们还是分开找线索吧,”他又跑到挂着的画前,“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关,再不出去,要看不到日出了。”
黎珩不疑有他,便又低下头看起来,时不时地,他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书生说他喜欢黎明、厌恶黄昏,因为他的心上人‘踏初阳而来,伴月而去’。”
“他说他与夫人安稳的生活来之不易,私奔途中遭遇艰险,幸得夫人不弃,才能携手归乡,成为私塾的教书先生。”
“‘予尝求得良人相伴,今须发既白,而吾妻在畔也’。”黎珩念道。
“也是个圆满的结局了。”纪未明跟着感慨道。
毕竟在文学作品里,书生和富家小姐的结局都挺凄惨的,而且就算两人真的不顾世俗的眼光成婚了,最终能始终如一、白头到老的也不多见。
纪未明咂摸着“白首”这两个字,总觉得他好像感受到了这个机关制造者设计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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