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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正是狩猎的好时机,春夏万物生发,不易杀生,冬日寒冬萧瑟,也不适合,只有秋日天高气爽,猎物膘肥肉多。
长福公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下周的皇宫秋猎一事。
承国一年一次的秋猎,去的都是皇室后裔,公主郡主,王孙侯伯。更有个别家世显赫的贵门子女,借由此次秋猎,期盼能攀上皇帝青眼,留点好印象,为日后平步青云做点打算。
司鹤本是不想参与这种活动的,他虽然武功有了长进,但同这些皇子皇女一起打猎,一点儿都不尽兴,既要处处让着皇子太子,有了猎物不能打,只能捡些漏子,还要时不时保护他们安全。
这简直太累了。
但司雁就没想过这么多,能去秋猎,就代表他一身武艺有了用处,能替皇上效劳,对于单纯的司雁来说,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他们的爹司平川是从一品,担刑部尚书,在朝中颇有点人脉,他的胞妹,是如今宫里的玉贵妃,更别说司夫人的爹,还是镇北大将军。
这司家也算是名门望族,所以宫里的这种场合,也常常留有他们家的位置。
“娘,下周的秋猎您要去吗?”见长福公公一走,司雁连忙问道,“这秋猎可好玩了,又热闹,您肯定喜欢。”
“娘去秋猎还不如在府里待着陪爹,爹风寒这么严重。”司鹤给自己倒了一壶茶,喝了一大口,“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喜欢安静的地方。”
司夫人眼含笑意看着她两个儿子吵吵闹闹,心里颇有些感慨,这司鹤自从上次落了水,如今心性倒是成长不少,同司雁比起来,明明是年龄最小的,却更像一位兄长。
……
酒足饭饱之后,司鹤回了房间开始给季妄怀写回信。
先是讲了一遍今日的公公来府里送了秋猎的名帖,又想起上次同司雁比试的事,以及瑶臺婆婆和君沅已经告辞去了云霄山庄,芝麻大点儿的事儿都能洋洋洒洒地写了两大张,这才发现坏了,写多了。
这时间就快到了,他连忙在留名的下面画了一个猪头,然后打了个箭头准备写上季妄怀的名字,就听窗外有人轻轻扣窗,“司公子?”
“哎——嘘——”司鹤也顾不上写名字了,抓了信纸就跑过去,“你咋这么准时呢,我才刚刚写完。”
“噢,在下怕公子久等。二殿下吩咐过,日后有信件往来,交给在下便是了。”来人相貌普通,一身粗布打扮,就算司家人发现也顶多以为是个下人,不会过多註意。
“唔,你等等!”司鹤像想起什么事儿似的,转身跑回内室,不多会儿捧了只鸽子出来,“你也挺辛苦的,干脆你把这鸽子带回去,下次它就找得到路了,可别给我炖了。”
他如今画艺也有所进步,曾经画出来的花鸟鱼兽最多只能保存五个时辰,可如今居然能够保存五天,只是会需要更多的血,不过好在他年轻气盛,少了一点血没什么大不了。
是夜,万籁寂静,别屋的烛灯已经熄灭,只有司鹤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脑中如走马观花一般回忆了这十多年来的一切,他想起陆钰曾经的甜言蜜语,也想起自己曾经的心高气傲,世事恍如梦幻,有些人不过是他虚妄年华里的一个过客,不必留恋,也不必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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