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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就是姐妹,平常开玩笑的时候再毒舌也好,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们也没说太多愤激的话来刺激许易安,只是嘆息道:“这个顾骏横,就是太自私了。算了,他不珍惜你,那是他的损失,你大好佳人,还怕找不到更好的男朋友吗?现在恢覆单身,不知道多少人要开心死了!”
许易安自己却没法这么认为。爱情的世界哪有那么大那么四通八达?失去了彼此,或许是他们俩的损失,可既然是他要的,那么他应该并不觉得这是损失,于是所有的损失,便都是她一个人的。
而没有了他,她又哪里会想要别人?别人再好也和她无关,她爱的人终究只是一个他,最好的——抑或不管好不好,都是唯一的——那个他。
没有更好的,没有别人。
第二天,许易安给家里打电话,通知爸妈自己买了次日的火车票回家。
爸爸妈妈很意外:“不是说暑假就留在学校了吗?”
许易安想要开口解释,然而只张了张嘴,眼泪和啜泣便同时喷薄而出。
爸爸妈妈吓了一跳:“怎么了安安?出什么事了?”
妈妈到底是女人,猜得很快:“跟男朋友闹别扭了?”
如果只是闹别扭那么简单就好了……说起来,他们俩在一起这大半年,其实就连别扭都很少闹吧?许易安原本一直为此而暗自得意,觉得这是因为他们俩感情实在太好、彼此又实在太默契,何曾想到竟然一出事就是直接分手的地步?
这番想法令许易安更感凄恻,她不欲多谈,只勉力让自己平覆到能够说话的程度,哽咽着道:“爸,妈,还有一件事……”
心疼坏了的爸妈赶紧应承:“你说!”
“之前舅舅舅妈放在我这儿的相机……我不小心摔坏了,是借他的钱买了还回去的……”
她话还没说完,爸爸妈妈已经听明白了意思:“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你们都是学生,能拿出多少钱来?我们这就去汇款,多少?你赶快把钱还给人家,啊。”
下午,许易安约了杨潇出来。
杨潇赶到农行取款机的时候,许易安刚取好钱出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这个,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杨潇踌躇着不敢接:“这是什么?”
“之前借他的一笔钱。”
杨潇彻底不愿意接了:“你们……就真的断了?”
许易安鼻子猛地一酸,声音立刻哑了:“又不是我要的……”
杨潇左右为难:“这……不太合适吧?我得先问问他,如果他说不要,你还是收回去吧,不然我又得拿回来给你,何必呢?”
许易安说不出话来了,只固执地低着头伸着手,将那个信封递在杨潇手边。她一声不吭,然而眼泪迅速地大颗大颗砸下来,掷地有声。
杨潇熬不过去,只得长嘆一声,接过信封:“那我拿给他,要是他坚决不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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