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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刚九点,周多春帮黎夏把煤炉卸下后,就骑着三轮车去了旁边新房做事。
“怎么样,这一早上黎夏卖了多少钱?”周多春还没停稳车,陈美玲就凑上前来问。
周多春抹了把汗,钱都是她收的,她心里有数,“黎夏卖得比别的摊子便宜,四分钱一个,统共卖了一百五十七个,卖了六块二毛八。”
陈美玲把手指头脚指头都算进去,也没算明白一天赚六块二毛八,一个月能赚多少钱,立马催着周多春算。
“大概能赚一百八十八块四。”周多春心算一下就出来了。
这可是近两百块啊!陈美玲眼睛一亮。
就一盆面糊,能赚这么多钱,要是一天多弄几盆面糊,不是赚得更多,要知道现在棉织厂工作的普通职工,一个月也才一百二到一百五呢。
陈美玲顿时一拍大腿,“我的个老天爷,这不跟天上掉钱似的,启义,这生意咱们也能做啊。”
摊南瓜饼谁不会,她可是摊了半辈子的,需要用到的工具也不多,糯米粉什么的家里都是现成的,陈美玲只恨不得立马就去地里摘南瓜做起来。
“做生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煤炭粮油不要钱啊!你别别给我瞎折腾,听见没!”周启义瞪了陈美玲一眼。
说完,这才温和地看向周多春,“你们摆摊,没碰着什么事吧?”
周多春出生没多久,父母就离了婚,后娘罗凤仙进门,很快周青就出生了,家里没她的位置,周多春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周启仁跟着黎夏父亲出外打工后,没多久后罗凤仙也跟着过去做事。
当时正好周多春的小姑生孩子,周奶奶去照顾外孙,留守在家的周多青和周亲就一起到了周启义家生活。
虽然周启义是周多春的亲二叔,但周启义向来寡言,每天就是埋头做事,叔侄说话的时候都不多,更别提关心她了。
更多时候,都是陈美玲负责安排周多春和周青的生活。
陈美玲跟罗凤仙妯娌关系一般,但周启仁有本事,陈美玲巴结着罗凤仙,对周青一直和蔼可亲。
对周多春就不一样了,完全是拿她当保姆在使唤,洗衣做饭的活都是周多春。
但对周多春来说,来自二婶的偏心,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这比父亲在眼前时,明晃晃的漠视要让她心里好过许多。
鲜少得到什么关心的周多春,突然听到周启义略带关心的语气,心里突然就有些激动起来,委屈的情绪也隐隐有些冒头。
“二叔,我们遇到几个小混混,差点把摊子给砸了!”周多春忍不住有些夸张地说道。
周启义神情迅速严肃板正起来,“怎么回事,你仔细给我讲讲。”
“他们三个人,有一个特别地凶,踹了咱们家三轮车好几脚……”周多春重重地点头,把当时发生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
陈美玲听得心里也有些犯怵,但一想到黎夏一早上挣的钱,就忍不住心动。
她们两个孩子,可不就容易被混混盯上,换成是她去就不一样了,她是大人,还是本地人,电视里都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周家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你说那人跟黎夏的爸爸有仇?”周启义眉头微皱,腊黄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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