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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
云雀阙恢覆意识时,最先听到的,是幼儿含糊不清的呼唤。
身上的孩子带着她最熟悉不过的奶香,得而覆失般的极度惊喜甚至在未及睁眼已淹没了她——她永远不会忘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透过连通医院的监控看到那一侧的育婴室玻璃上斑驳的血迹,噩梦般刺目的颜色,痛得她顷刻窒息。
“小安……”
睁开眼,云雀阙小心翼翼的伸手,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云雀安吮着手指与她对视,然后瞇着眼睛笑了起来。
“妈妈,咯咯……妈妈!”
因为儿子的名字问题,云雀阙和云雀恭弥之间,还曾产生过一次不大不小的冷战。
那时他们结婚三年,她刚刚查出怀孕,犹豫了一周后对云雀恭弥提出了这个名字。
云雀安,名字用中文发音。
于是云雀恭弥的脸,变得很黑很黑。
其实这个名字以中国人的角度去看还是可以的,毕竟一世安康是她对孩子最大的期盼。可“健康”翻译成日语就是所谓“元气”,于是云雀恭弥如果答应,等于必须在舍弃完全的日本名和使用“元气”这个一听就很暴发户的名字中选择一个。
结果就是,自她怀孕三月后孕期初期的呕吐恶心等等不适过去后,本就话少的某人彻底成了哑巴。
冷战结束在半个多月后,结束的原因……是那覆查后终于确定,却让人猝不及防的——灾难。
“醒了?”
有些突然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足以冻死人的寒气将所有情绪统统掩盖。云雀阙手抖了抖,怀里的儿子不适的挣扎了下,下一刻便被男人抱了过去。
——眉目清冷的男人面无表情居高临下,怀里特别淡定特别自然的抱着软绵绵的孩子,这景象……
真是槽点满到让人无从吐起……==
无边的沈默,在两人之间酝酿着。
云雀阙努力将眼神与他对上,坚持不了十秒就移开,转到四周打量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医院。
“恭弥……”
又是片刻,她试着叫出他的名字,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这尝试终于打破了仿佛永无止境的沈默,云雀恭弥上前两步,在床沿坐了下来:“怎么,不急着再跑一次?”
一句话,将那之前的一切一切,重新摆上了臺面。
云雀阙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望着他半晌,听男人慢条斯理却字字如刀:“你不是很能耐吗?连刚出生的小安也舍得丢下,一年时间都没被我逮到,呵,云雀阙,你很好,不愧是彭格列情报部的核心人才。”
他甚至露出那种让云雀阙十分熟悉的、年少时期面对咬杀对象时才显出的渗人微笑:“如果不是这次密鲁菲奥雷的事交换了人转移回来,是否下次再见的,就是你的尸体?!”
终于压抑不住的情绪,让云雀恭弥一瞬被凌冽的暴怒充斥。即使他还克制着没有伤到身前的她和孩子,但他身后桌上的几个玻璃或者陶瓷的杯碗一瞬裂解,几声“嘭”响过后,已散成了一堆残碎。
随后,云雀阙也同时失控——抱着本已昏昏欲睡、却被响声吓醒后大哭起来的云雀安,抬头瞪着云雀恭弥,一瞬红了眼眶,然后泪水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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