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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陈?出门啊。”张屹站在超市门口的臺阶上,看陈落忙碌地擦车。
“对,带豆豆出去玩。”陈落手执一张硬卡片,用力刮掉前挡风玻璃上的冰霜,黑亮皮毛的大狗兴奋地跑来跑去,“去滑雪。我收拾仓库的时候发现了雪橇,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挺好,我见你天天在超市窝着,怪无聊的。”张屹说,他拿起扫帚帮忙把车顶的雪扫掉,“瞧你这车,多久没开了。”
“大半年吧。”陈落笑着说,“这车该退休了,我上大学那年我爸送我的,算算也得有十年了。”
“这车上路,要查环保吧?”张屹稀罕地围着车转了两圈。
“不用,我朋友有一臺开了15年的老蓝鸟,上路避着探头走。”陈落擦干凈车窗,这是一辆手自一体的帕萨特领驭,落地价二十万,十年前这是一件非常贵重的礼物,陈落怀念地抚摸车前盖,“真帅。”
“你先热车,大冷天的,不容易打着火。”张屹说。
“确实。”陈落拉开车门坐进去,拧了两三下车钥匙,方才发动,整辆车抖了一下,像某种缓慢苏醒的野兽。陈落打开暖气,空调排出陈旧的空气,过了四五分钟,味道消失,暖融融的气体涌入车厢内,大狗焦急地用爪子敲打车门,陈落拉开车门:“进来吧。”
大狗欢快地跳上车,坐在副驾驶,好奇地凑近空调用鼻头嗅闻暖气。
“离它远点。”陈落说,“那是空调。”
大狗打个喷嚏,两个前爪搭在陈落腿上,挤过来看表盘和方向盘,它短硬的毛发蹭到陈落脸上,还有柔软厚实的尖耳朵。陈落被它蛮横不讲理的动作气得直乐:“陈豆豆,你不要以为自己不是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大狗扭头,耳朵尖擦过陈落的脸颊,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极其无辜,它咧开嘴巴,光明正大地嗅闻陈落的脖颈。
车窗外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张屹说:“豆豆真的好黏你。”
陈落一把推开大狗,推门下车:“帮我拿行李。”
“好。”张屹应道。
陈落回头瞪大狗一眼,走回超市拿雪橇和雪杖。
两臺挖掘机昼夜不停,挖开人工湖,一队警察拎着铁锹犁了一遍湖底冰冻的泥土,找到一把銹蚀的刀,和一具尸骨。
周克面色严肃:“给局里打电话。”
“赵子庆的儿子赵嘉,暂时住他姑姑家。”一个警察说,“还有科协的人要过来。”
“他们过来干嘛?”周克皱眉,“这儿没什么能研究的东西。”
“怎么没有。”一个矮矮胖胖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礼貌地伸手,“你好,我是科协的研究员,钱冰。”
“周克。”周克伸手和他相握,尽管他态度并不友好,“赵子庆牵扯一桩命案,你们不能就这样把他带走。”
“我理解,但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身上同样有任务。”钱冰温和地说,“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各退一步,三天,你结案,我带走赵子庆。”
“三天太短了,法医鉴定报告都出不来。”周克说,“一个星期。”
“四天,最多了。”钱冰说,“我等得起,人类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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