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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狗,东西?”
面对质问,大狗怯怯地低下头,不发一言。
我们把时间往前倒一倒。
十月底,第一场雪降临的第三天,大狗惊恐地发现自己能变成另一种形态,一种和陈落差不多,和那些直立行走的动物相似的样子。虽然变化仅持续了十分钟,但足够令它惊慌。背着陈落有了自己的秘密,大狗不知道该怎么办,它悄悄的将这个小秘密压在心底,装作无事发生。
幸好它有一个自己的单独的房间,就算突然变成人形,也不会惊吓到陈落。
十一月上旬,它变成人的次数从两三天一次,到一天一次,一次持续十几分钟不等,有几次差点被陈落发现。
十一月中旬,大狗试图控制自己变人的次数,它不想在陈落面前毫无准备地变成人。它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如果陈落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扫地出门,就像陈落对待孔猛祥那样。控制变人的实验进行得不算顺利,为了遮掩事情,它拖走了陈落放在沙发上的毛毯,以便变成人没有及时变回来,能够盖在身上骗过陈落的眼睛。还好陈落有敲门的习惯,他以为大狗喜欢钻到毯子里玩,没有太放在心上,毛毯帮助大狗躲过两三次陈落的眼睛。
十一月下旬,大狗焦躁的次数越来越多,它暴躁易怒,敏感焦虑,它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时而恹恹地蜷在毛毯里,时而楼上楼下乱窜,像只塞满炸药的炮弹。陈落理所当然以为这是发情的表现,然而并不是。这种现象在它变成人后要好一些,仅仅只是好一些,那些愤怒焦躁的情绪在它胸口翻腾,仿佛张开嘴就能吐出一颗火球。不过好消息是,它能控制自己变人了,无需再担心在陈落面前出丑,也不用害怕陈落把它赶出去。
可是秘密终究是秘密,总有被发现的一天。当大狗看到陈落被一把尖刀对准,怒火冲晕了它的脑子,烈火燃烧理智,它听到浩然庞大的声响,从它的心口迸发——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意像一把鼓槌,敲响它血脉中原始的冲动。当它反应过来,利齿已然嵌入那个人的脖颈。血腥气窜进喉咙,甜美的咸涩味道,它下意识舔舐血液,暴怒骤然被安抚,喜悦生发出来。它听到陈落的声音,“松开他”,不,为什么要松开?这种感觉太过美好,像干渴的人舔了一口清水,却被其他人呵斥放下。可陈落不一样,陈落不是其他人,大狗不情愿地松开那人的脖颈,看着另一个男人,它不知道摇尾巴真正的意思,但它知道,只要摇尾巴,它就能得到它想要的结果。
它想要那个人永远消失。
永远不要回来打扰他们。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叫豆豆,陈落养大了它,这就够了。
“它是一只祸斗。”
声音从货架后传来,陈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货架旁出现一条黑色的小狗,眉心镶嵌一撮弯月似的白毛。
好吧,这是继豆豆咬死人后第二件可怕的事情,一条会说话的狗。
陈落的思维停滞了一瞬:“你在说话?”
“是的。”小黑狗慢悠悠地走过来,想要离陈落近一点,却被大黑狗叼住脖子,甩到一旁,“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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