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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仿佛在经历一场酷刑,手脚失去知觉,白得刺眼的灯光直直射向眼睛,头疼欲裂又无法看向别处。
周知猛地惊醒,像是沈落深渊的人在极速坠落途中睁开了眼睛。
时间回到了一天前。
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莫名有些心悸,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遗忘在角落里。
想不起来,算了。
花费五分钟洗漱完毕后,周知决定出门觅食。
没想到在楼下遇见了晏行。
晏行站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虽说高考后的暑假无聊得有些过分,但也不至于让晏狗无聊到来他家楼下站着欣赏风景。
晏狗在等他?
这未免又太过自作多情了。
周知摸不准晏行的想法,径直走过去,没有打招呼的打算。
然而晏行挡住他的去路,张口开门见山:
“明天别出门。”
晏狗在楼下蹲他这么久,竟然就为了说这几个字,着实有些可笑。
晏行知道自己说多了他也不会听,只多提了一句:“你会死。”
在骂人话术里,咒人去世是比较低等的一檔,周知没当回事儿,顶多奇怪今天晏行怎么檔次这么低。
不过周知大抵是没见过晏行这么一本正经骂人,自觉也礼貌性地降低了一点檔次:“你有病?”
晏行微微皱眉,“没在跟你闹。”
眼见着周知抬脚就想走,他用力地攥住周知的手腕,语气带上一丝命令意味,“别出门。”
周知勉为其难地剎住脚步,他信天地信鬼神都不可能信晏行,于是不耐烦地说:
“我凭什么信你?”
神经病。
晏行沈默了。
的确,周知和他,关系没好到这个地步。
同样的,他和周知也没好到让他非救不可的地步。
再说了,只有一天,能改变些什么呢?
言尽于此,爱信不信。
晏行的话被周知抛诸脑后,第二天该怎么出门还怎么出门。
出门前周知想起昨天好像做了个什么梦,有人跟他说他今天必须出门,但具体理由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夜间23时59分。
一如他醒来前感觉到的那样,炽烈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车轮胎狠狠摩擦水泥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头疼。
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自己的眼睛,身体犹如被千斤巨石压着,疼痛、沈重、喘不过气。
周知倏地浑身一颤,一颗汗珠从额角震落,睁开眼睛都是竭尽全力。
时间回到了一个月前。
他看向桌上的日历,盯着五月那一页发呆。
好像忘了些什么。但是既然忘了,就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算了。
此时已经七点十五,再不走第一节课都赶不上。
他迅速洗漱换衣服,骑车赶到学校。
临近高考,即使是承砚这种吊车尾普高,也有一丝紧张的气氛,明明不是上课时间,走廊上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晏狗不算人的话。
“你等等。”晏行叫住他。
晏行也在想,他为什么又回来了呢,不仅回来了,时间线还往前推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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