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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漾自小便能听懂猫咪叫声里的各种含义。或者,与其说“听懂”,说“理解”似乎更准确些。
那些叫声背后的意思总能随着声音,闪进她的脑子,可她找不到声音和含义之间的对应关系,不能覆述重现,更无从与人确认她到底是天赋异禀,还是精神幻觉。
一般来说,动物对天气的感知总比人类敏锐。有时候,只要空气开始发闷,还不等风起叶动,它们就懂得未雨绸缪,开始寻觅能够挡风避雨的去处。
因此,古街一带的野猫虽然不少,但在这种天气里出没的,却非常罕见。
吴漾透过门面上的玻璃向外看,正当她好奇这位开口骂街的到底是个什么“稀有”品种时,只见一只身上拖泥挂水的白猫忽然从夜幕里蹿了出来,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沿着墻根一路小跑,最后攀上几级石阶,躲到茶楼外的飞檐下头。
茶楼侧面临街,正面却是一条仅供步行的青石板路。吴漾猜测,那白猫先前应该是在沿街的某家店铺门口避雨,却不料突遇水花空袭,这才不得不转移了阵地。
白猫大概是一路忙着躲雨,并没註意到隔着门玻璃的吴漾。它抖了抖身子,甩掉雨水,开始熟练又勤快地给自己整理起了毛发。
吴漾笑想,这种时候,还如此註意打点形象的,大概就只有猫科动物了。她犹豫是否要给这可怜的小家伙倒点温水,又怕自己忽然推门吓跑它。
就在这时,正在以不可思议地扭曲姿势梳理着颈侧长毛的白猫忽然动作一僵——
它看见她了。
一人一猫,目光交汇——若是在旁人看来,那画面大概十分诡异。白猫扭着脖子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叫吴漾也不禁地收住呼吸,一时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直到它打了个喷嚏,而后小声嘀咕了句:“你忘锁门了。”
接着,白猫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它的自我形象改造大业,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吴漾还从没见过如此淡定的野猫,楞了一下,才意识到刚刚江枫离开的时候,大门并未关严,细微的门缝之间,已经有雨水被夜风吹了进来。
这么看来,门外那不宽的飞檐也根本挡不住什么。
她忽然心血来潮,做了个决定。
……
厨房里,一块面饼已经泡成了满满一锅,吴漾只好连面带汤地倒出来,另烧了一锅水,煮了两颗鸡蛋。
吃完面,锅里的水温也降了下来。她从抽屉里拿了个瓷碗,把一个余下的鸡蛋黄捏碎,混进温水里,端着下了楼梯。
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了。
吴漾推开门,见睡在墻角的白猫睁开眼,又很快合上,好像十分困倦,却并不像她先前想象的那般胆小怕人。
她兀自放下瓷碗,碗底磕撞石阶,发出清脆一响,再次惹得白猫掀开眼皮。
这次,它睇了眼那碗,又将目光转向吴漾,盯着她看了一会。
“晚安。”吴漾站起身,拉开大门准备回去,只听身后喵了一声。
“谢谢。”
她悄悄弯起嘴角,进屋关门,感觉有戏。
……
翌日,秋高气爽,艷阳高照。
吴漾起床洗漱,一手刷牙,一手用手机银行查了下账户,见江枫已经将启动款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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