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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斗篷的人自然是布里奇斯。
他的黑眸仔细又灼热地扫过伊蒂丝全身,?看她只是脸色苍白,发丝有些凌乱,除了现在啪嗒啪嗒掉眼泪之外,?看起来不像受过什么大折磨,?心中无形的大石终于放下。
他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暂时安全后才又转过来看向伊蒂丝,勾起嘴角,?略带着笑意说:
“我知道你想本少爷想得要命,?但也不用哭得这么惨吧!”
伊蒂丝心中酝酿的感动之情瞬间被打得稀里哗啦。
她泛着水光的蓝眼睛看着布里奇斯,二人对视。
“你……嗝!”她开口,却打了个哭嗝。
这一声在空荡的地牢中分外明显。
担忧、紧张、愤怒以及疲惫,布里奇斯在见到伊蒂丝之前积累了许多情绪,却因为这声哭嗝而烟消云散。
他唇角掀起,?散漫地笑了出来。
伊蒂丝羞窘,?半天才哽着脖子吭哧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布里奇斯的脸色重新恢覆严肃,?现在显然不是闲话的好时机。
他侧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才打开地牢的门,?拉住伊蒂丝的手往外走。
“先跟我离开这里。”
伊蒂丝跟着他,一边问,“你怎么混进来的?”
布里奇斯扯了扯自己的斗篷边,?没直接解释,但是伊蒂丝很快反应过来,?她恍然——布里奇斯的暗系魔力,?想装成寄生者简直太容易了。
“就算装成寄生者也没那么容易混进地牢吧?”伊蒂丝好奇地问了一句。
结果布里奇斯看了她一眼,轻飘飘说:
“显而易见,因为我比你聪明得多。”
伊蒂丝:……
这人一天不夸自己是不是就浑身难受?
到了地牢门口的时候,布里奇斯的脚步明显迟缓下来,?他拉着伊蒂丝躲在墻背面的阴影中,转过这个墻角就是大门。
伊蒂丝捣捣他的胳膊,悄声问:“门口守着人不?”
布里奇斯居然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说呢!”
这人还瞪她!伊蒂丝小小地推了他一下,“那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出去,那不就暴露了嘛!”
布里奇斯探头朝外面看了眼,又转回来。
“那就把他们杀了。死人总不会开口说话。”他观察着四周的形势,随口道。
伊蒂丝的眼睛稍微瞪圆,她有一瞬间的心惊,因为布里奇斯语气中对人命的淡漠。可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于是她问:“地牢的守卫被杀是会被别人发现的。”到时候他们一样暴露。
布里奇斯讚许地望了伊蒂丝一样,这让伊蒂丝微微挺起胸膛,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门口的守卫两个小时换一班,现在这班守卫才刚刚换上,刚刚我们说话耽误了十分钟,再加上解决他们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最少可以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不被人发现。”布里奇斯平静地说。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在顺利的情况下。”
伊蒂丝有些惊异,“你都摸清他们的轮班时间了?”
布里奇斯再次探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那两个站立的寄生者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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