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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以温庭礼自来熟的性格,除了于初蕊那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丫头,已经和产线的人都聊的火热。
周六凌晨五点多,温庭礼出门去了个洗手间。回来便在车间吆喝了一嗓子,“外面下雨了。哥哥姐姐们,都带伞了吗?”
“靠!前两天阴天,劳资一直带着伞。就今天没带!”
说话的是罗浩,负责物料的,众人缺什么少什么都跟他要。二十来岁的小矮个儿,眼睛本来就小,此刻斜倚着门框,一皱眉,更是合成了一条缝。
温庭礼张了张嘴,本想说,罗哥那我借给你啊,我和乐乐打一把伞就行。余光扫到了梁池,又话锋一转,“罗哥帮我拿瓶消毒水吧。”
温庭礼笑得仿佛人畜无害。
等罗浩走开了,他才悄咪咪戳了戳梁池的后背,问他,“梁哥,你带伞了吗?”
梁池还真没带,他老家在北方某个小镇,常年干旱,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次雨。这就导致即使来宿市三年了,他也总是养不成随身带伞的习惯。
梁池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城市虽然雨水多,但一般也就是蒙蒙细雨,雨里走一圈也就是湿个外套,里面的衣服是不会湿的。再说还得坐班车,淋雨也淋不了多久,他没当回事。
不过显然温庭礼不是这样以为的,他眼睛亮了一瞬,暗自窃喜,“那一会儿下班你跟我一块儿走吧?我的伞大,两个人没问题的。”
其实他的伞就是普通的折迭伞,根本不大。
梁池想了想,觉得温庭礼也是一番好意,便点了点头,“谢谢。”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温庭礼兴奋不已,他甚至能想象到和梁池同撑一把伞,共同走在雨下,或许还能为了躲雨都向中间靠拢,搭个肩勾个背,那样他们便能嗅到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雯雯?发什么呆呢,你看看流水线上你错过去几张板子了!”
温庭礼骤然回神,便看到吴争在门口盯着他似笑非笑。
“吴哥!吴大组长!我错了,我这就干活儿!求你叫我大名行不!”温庭礼一脸欲哭无泪。
都怪邹乐乐那个小坏蛋,表面上总在赵斌叫他雯雯时拦着,站在他这边帮他揍赵斌。结果一转头就把这个见不得人的名字偷偷告诉了吴争。
导致后来只要吴争发现他偷个懒儿就会拿这个名字揶揄他。第一次叫他雯雯时,其他员工们还以为又来新人了,一个个地抬头张望,结果发现叫的是温庭礼,全都不给面子地爆笑出声。
吴争笑了笑,不再捉弄他。不得不说温庭礼虽然不如邹乐乖巧听话,但也不像他开始认为的那样偷奸耍滑,惹是生非,倒也算踏实肯干。
他这个职位其实就跟学生时代的班长差不多,本质上还是个工人,算不上领导。平时对手底下这些人比较严厉,也是为他们好,主管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车间逛一圈,要是被发现他们偷懒儿,整条线都得挨批,甚至还得扣钱。
也幸亏尽管他本人并不是冷漠无情的人,但真板起一张脸来,还是很能唬人的。不然这么一群皮猴子,他还真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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