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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谌偏头躲过了扑面而来的瓷杯,杯子重重摔在门框上,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刚不躲那么下一秒杯子就会在自己脑袋上开花。
他心下嘲讽,掀起眼皮看了眼客厅,真皮沙发上坐着和谐的一家三口,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拿起同款被摔碎的瓷杯喝茶,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手里拿着玩具小汽车在摆弄,而他的父亲,正一脸怒气地盯着他似乎恨不得立刻把他这个不孝子逐出家门。
舒怡放下茶杯,好像受到惊吓一样劝慰陆父:“老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肯定不喜欢长辈横加干涉,我们就不要管的太多了,还容易引起孩子的反感。”
“你下手太重了,好歹是自己的孩子。”她嗔怒道:“万一没躲过砸到头了怎么办。”
陆父明显更加气愤:“他有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就这副德行将来怎么继承我的公司?”
舒怡温婉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敛下眼眸,摸了摸旁边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哇地一声哭了。
陆父愤怒地表情顿时像洩了气的皮球,他狠狠地瞪了陆时谌一眼,手忙脚乱地去安慰小男孩,也就是陆时谌的弟弟——陆霖。
陆时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上了楼。
陆霖是舒怡所生,今年正好七岁,在b大附小上一年级,软萌可爱,脸圆圆的像个包子。
而舒怡是陆时谌的后妈。
陆时谌的亲生母亲姓佟,叫佟渝,跟陆父是商业联姻,在他仅有的记忆里,两人并没有多少感情。
佟渝死于十年前,陆时谌十岁的时候,死因是癌癥。
陆时谌还记得母亲被癌癥折磨地有多痛苦,她剃光了头发,整日整夜躺在医院里痛的死去活来,看见他推门进去还要强撑着温柔的对他笑。
陆时谌觉得,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佟渝死后两年,陆父,也就是陆建华娶了舒怡进门,又过了一年,舒怡生下了陆霖。
刚生下的小孩子自然而然地分去了父亲的许多关爱,陆时谌已经失去了母亲,现在就连父亲的关爱都没办法全部拥有,他不可避免地对陆霖产生了些许怨怼,但是他明白,小孩子并没有错。
舒怡并不喜欢陆时谌,却要时刻在人前维持贤良淑德地好后妈形象,假惺惺地对他好,表面上维护他,话里话外却全都是数落他的不懂事。
陆时谌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自己只是个多余的人。
他沈默着洗了澡,边擦着头发边打开电脑,突然响起敲门声。
陆时谌慢吞吞地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端着水的、小小的身影。
“哥哥,喝水。”
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两只小手拿着水杯高高举过头顶,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他眨巴眨巴。
陆时谌心一软,接过水喝了一口,让陆霖进了房间。
陆霖规规矩矩地坐在小凳上,双手放在腿上不敢乱动,一双眼睛滴溜滴溜跟着陆时谌的身影转。
“小鬼,”陆时谌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来我房间做什么。”
“妈妈说让我来给哥哥送水。”陆霖有点委屈:“小霖想找哥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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