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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鸿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只是下意识地把纸条收了起来。他望了一眼被霍潇然提在手中精神恹恹的少年,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就是摊主?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诶,好歹我们两个都是妖族,你怎么能把我的存在告诉一个人类呢?”小老鼠不满地抱怨道。
“他不是一个人类,是我的伴侣杜景鸿。”霍潇然正色道,他晃了晃手里的少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妖族,你多大了?有没有去非人办登记?”
“非人办?嘁,那种地方小爷才不……”少年还没来得及放完厥词,感受到衣领上的力道,急忙改口道,“登记了登记了,不信你去查灰鼠精舒安,我还有专门的监护人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杜景鸿看见霍潇然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手拿拂尘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对着两人行了个礼:
“两位道友,不知舒安哪里做错了,我在这里先替他道个歉。他年纪还小,望两位谅解。”
“也没什么,就是现在禁放河灯,提醒他一下罢了,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小,一下子就跑了,”霍潇然尴尬地摆了摆手,把舒安丢到道士的怀里。
这可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是我疏忽了,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绝不再犯同样的错。”道士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倒让霍潇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舒安似乎有些不满,好不容易从晕头转向中缓解,就想说两句,却被道士一把塞进了衣兜里,看那熟练的架势,平时绝对没少做。
道士袖子一甩,小摊车就被他收了起来,这招袖里干坤让霍潇然看得眼睛发亮,他激动得拽住杜景鸿的手,等人离开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快看,是袖里干坤诶,我这样的野路子到现在也没学会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杜景鸿揉了揉霍潇然的脑袋:
“有缘再见,可以请教一下,我看这位道长还挺好说话的。”
他脑海里还残存着那位道长离开的时候瞥向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等着他明天的拜访。
杜景鸿心中一沈。
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但是这件事如果郁结在心绝对会影响他和霍潇然之间的关系。
就算两个人现在能够享受爱情的甜蜜,却终究会因为一方青葱年少一方白发苍苍而分道扬镳。
一想到这种可能,杜景鸿就觉得心头一痛。
这段插曲过去,霍潇然和杜景鸿也没有心情继续逛了,两个人想了想,现在电影院里引起的骚动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多人註意了,倒不如折回去开车回家。
不过就在两个人开车的时候,霍潇然接到了周牧清的电话。
周牧清觉得自己快被霍潇然气到折寿了,电话一打通,他就咆哮道:
“霍潇然,我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你居然和杜景鸿一起去看电影,还被人发现了,是不嫌事儿大是吧?”
“啊,还以为不会被发现呢,现在要怎么办呢?”霍潇然装作无辜地问道。
“怎么办?装傻!不管别人怎么问,你就当没听到!缩头乌龟见过没!”周牧清怒吼道。
霍潇然急忙点头,又说了一通好话,承诺明天就到办公室挨批,周牧清才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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