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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法庭判了他无罪,被释放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赶来了这里,可是被关在门口。那里面的人,连件换洗的衣服,都不让他拿。
说来这些人也算有点良知,至少在老爹的丧礼时,并没有为难他,也没有下手。良心?苏洛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配上少年好看的脸,这傲慢的笑容,极具魅力。只是少年的眼底,一股子的冷气,在这10月的金秋,令人颤然。
越是走进苏家大宅,那犹如走过的一生,一幕幕的场景,如此熟悉的在眼前跳跃。不同了,苏洛告诉自己,这一生,他绝对不会再走那条路。
走到大宅的门口,苏洛看着眼前所谓的亲人的脸,不由的瞇起了眼,只有老天知道,这几张脸,在八年后,是怎样的嗜血无情。
眼中的凌厉闪过,只是一瞬间,又缓和了。清凈无暇的眸子,眨啊眨的看着苏老爹为首的苏家人都站在门口。不,不是都,至少还有一个人不在。那个人,曾经收买了会计师,做假账,把属于他的苏氏分红,全都入了自己的口袋。那个人,曾经收买了他的朋友,把他手中的苏氏股份,骗的不留余地。
那个人……想到那个人,苏洛原本故装天真的双眸,射出了血红的恨意。这份恨,强烈到要用血去染红。
他不怪那人心机深沈,也不怪那人步步为营,他恨的是在最后,母亲因他而死,他恨的是到最后,他不孝的连送终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恨意,足以让他今生想把那个人以及他的党羽,挫骨扬灰。
握紧了双手,指甲刺进了手掌的血肉间。血,从他的指缝间留下,一滴一滴的掉在光滑的大理石砖面上,和深灰色的砖面,行程了强烈的对比。
他想控制,想掩饰,可是他控制不了。
没有人註意到苏洛的手掌在流血,大家只是被苏洛深沈的目光给唬住了。因为这样面色可怕的苏洛,大家第一次见到。
“小洛。”苏妈妈上前,挽住苏洛的手,“小洛你怎么了?”在妈妈的眼里,在妈妈的眼里,孩子可怕这个形容词是不存在的,所以尽管苏妈妈觉得苏洛的眼神很不同寻常,她也不会想到可怕,她以为是这个孩子受了什么刺激。
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久久才吐出一个字:“妈。”
那个时候,苏洛是看不起这个女人的,真的看不起。一则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身,苏洛觉得,连带着自己也被染上了污点。二则是自从苏洛有记忆以来,这个女人就像每个豪门阔太太一样,不是麻将就是购物,在他的心中,甚至不知道妈妈的位置,应该是怎样的。
其实苏洛不知道,在他熟睡的很多个夜晚,这个他看不起的女人,都会静静在他的床头坐上一会儿,都有偷偷为他拉好被踢掉的被子。
不过后来苏洛明白妈妈的位置,但是已经晚了,那个时候,女人憔悴的脸色,没有了以往的雍容华贵。
“老爷,少爷踩火盆的时间到了。”杨管家搬着一个银色的盆子出来,盆子如一般的脸盆那么大。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还以为是不銹钢的洗脸盆。只是放在了苏家,就不只是脸盆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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