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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天海降落之后,伍飘飘就知道晏旸想干什么了。
原本以为只是用来哄自己的话,没想到是认真的。
夜晚墓园不开门,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对方竟然答应通融一个小时。于是在满是亡灵的山上,她有点冷,有点感动,又有点害怕。
身上是他的外套,祭品也是他准备的,伍飘飘呆呆地站着,看着他一一摆好。小亭子有灯,有香火,微风一吹,竟然有了那么点小家的意思。
她把视线转到照片上的爷爷奶奶,看了一会儿。黑白照,没有微笑。可偏偏,让她有了种他们在对自己笑的错觉。
晏旸摆好祭品,站直,整了整衣服望着两位老人,沈默了很大一会儿,最后深深地鞠下三个躬。
“你说了什么?”伍飘飘问。
“秘密。”
“……”她仰着头,不满。
晏旸把她身上的外套整理好,捏了捏脸颊,说:“该你了。”
伍飘飘摸着脸,慢吞吞地把视线转向墓碑,上前两步,半蹲下,手指轻抚老人的相片。註视了很久,最后轻轻落下一吻。
墓碑冰凉的触感通过唇畔传进心里,她不受控制地酸了鼻子,红了眼眶。
爷爷奶奶对不起,我想幸福。
她默念着,泪流着,窝进旁边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圈住他的腰,紧紧的。
他吻着她的额头,轻拍着她的发,没有说话,只有陪伴。
他陪她在石阶上坐下,听她毫无逻辑地跟爷爷奶奶说着妈妈的事,说着家里的花草,说着房子到快到期了,说着明天是她的生日。她说了很多话,他一直含着笑望她。不觉得她的举动奇怪,还会参与进来,附和两句。
初夏的夜,墓园,竟然生出了无数的温馨和浪漫。
以至于管理员上来通知他们需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回去的路上,伍飘飘仍然沈浸在一种飘飘忽忽的状态里,虽然不到心情愉悦的地步,但多了种“轻”的感觉。胸口的大石头,仿佛变小了很多。
她轻嘆口气,有点舒服,抬眼看了下前方司机之后,悄悄对身边的人说:“我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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