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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来了这边之后,华港生就已经很久没有跟家里人联系了,他本意是想要同那边拉开距离,好方便自己行事……不过前几日,家里头突然来消息了。
爸爸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大哥还是那副做什么什么不行的老样子,两个人本来就安生在家里头得过且过——但前几天,他们传消息说他母亲回来了,要他赶快回去见个面。
这么多年过去,关于母亲的记忆,华港生的脑海中也只依稀留下了一个朦胧的背影。
母亲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实在是陌生得可怕。
年幼的时候,他曾经因为别人讲闲话嘲笑他没有母亲而跟别人大打出手,那时候,他心里头自然是气愤不已。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就对这种话题有了免疫力。
毕竟那些人讲得没错。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母亲的模样了,又何必去管别人是不是又在讲闲话。
但这次,突然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他心里头也不是不惶恐的——
平心而论,他的父亲也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特别称职的父亲,可是那毕竟是朝夕相处许多年的,同他带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华港生的心里头不可能没有半点触动。
但他们说……母亲也回来了。
华港生心里头便真的是五味杂陈。
母亲的模样早就在他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这样一个人产生多大的感情。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是他曾经朝思暮想,盼着对方能够回来同他见上一面的人。
血浓于水这四个字,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可是心里头再怎么覆杂,该面对的总还是需要去面对。
华港生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见到了那些陌生又熟悉的人。
昨夜里同鲁德培荒唐一夜的余韵还残留在体内,华港生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极了,可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剎那,看着屋里头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他看过来,他只能低着头,表情有些古怪。
年迈的父亲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顽劣的大哥坐在一旁,难得乖巧了许多,手里还端着一个盛了热水的杯子,而在最边缘的地方,一个陌生女人的背影正站在那里,忙着整理旁边的果篮。
听见动静,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一头卷成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嘴上还涂着艷丽的红色。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转过来的时候,不单单是那个女人表情突然变得惊讶,连华港生心里头也忍不住是跳了一下。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正是当初同鲁德培在夜总会里头发生争执的女人。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好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是你?”
对上那个女人惊讶的目光,华港生情不自禁抓紧了门把手,突然便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女人……
原来竟是他的母亲?
他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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